一个捏捏小脸十块，999个也一万块了。
按理来说是要感谢一下的，但看着屏幕上自己被扯变形的脸，陆一颜实在高兴不起来。
于是，陆一颜垮着张脸问：“有什么想看的吗？”
【s：笑一个】
“？”，陆一颜皱眉，“笑不了。”
【s：我是金主】
“私信给你退钱。”陆一颜回复。
【s：好凶】
哪凶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陆一颜刚想开口，就看见屏幕又闪了下。
礼物公告栏上飘出一排大字：
【s送来假笑x999】
接着，屏幕上伸出两根手指，自动定位到他的嘴角。
然后拉平、上扬，做了个很命苦的假笑。
小学徒看到这个特效，没忍住狂笑。
弹幕上也满屏哈哈哈。
陆一颜：“”
他能不能给这人踢了？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特效哈哈哈哈哈】
【还有个猪八戒的特效也很好笑】
【救命，我妈让我滚出去笑】
【你好主播，请问还可以问事吗？】
陆一颜看到这个弹幕，点头：“可以。”
对面像是很懂流程，直接就申请连麦了。
陆一颜点开看了下对方的头像。
是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印堂宽阔、山根正直，看样子是位有权威的。
陆一颜收回视线，接通连线：“请说。”
“您好，我姓陈，”陈先生问，“怎么称呼？”
陆一颜：“我姓陆。”
“陆大师您好，”陈先生很客气地开口，“我是帝都新外语中学的校长，不知道驱鬼方面，您在不在行？”
陆一颜点头，“嗯。”
“唉，”陈校长先是深吸了口气，而后吐出，“我们学校情况比较复杂，总之就是全校师生都看见鬼了。”
“不是只有一只鬼，是很多。”
“现在学生们休学的休学，生病的生病，情况真的非常糟糕。”
陈校长说到这也觉得无奈，他教书育人一辈子，相信科学也一辈子，到头来竟然被一群鬼缠上，“我也请了很多大师，但都没什么用。”
陈校长也是在直播间里观望许久了。
刚刚看到陆一颜三言两语就把那个连线的男人戳中，这才愿意上来试一试。
陈校长不懂面相，但识人方面他还是有些能力的。这位主播虽然看起来年轻，但眉宇以及行为举止，都比较沉稳。
应该是可信的。
“我可以去看看，”陆一颜确认，“帝都新外语中学是吧？”
“对的，”陈校长下意识点头，“您看看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
陆一颜看了下时间，“明天吧，现在太晚了。”
陈校长闻言立刻回答，“那先谢谢师父了，我私聊加你联系方式。”
“好。”
接完这个麦，那999个特效还没飘完，陆一颜看着闹心，索性直接下播。
电脑黑屏，礼物榜跳出来。
陆一颜一眼就看到那个s。
头像是只黑猫。
通体黑色，只有眼睛是金黄色。
等等
陆一颜呼吸一滞，心跳不自觉的加速。
这只猫？
他移动鼠标，点开头像，进入对方主页。
对方什么资料都没填，干干净净。
主页只有一条视频挂在上面。
陆一颜看着对方的id，又看着对方的头像。
深吸了口气。
又深吸了口气。
又又深吸了口气。
终于，点开视频。
视频里是猫猫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甩着尾巴，十分惬意。
拍摄的男人笑了声，声音很小，分辨不出来。
他伸出手想摸它。
视频里，骨节分明的手靠近猫猫。
“唔喵——！”
“嘶！”
猫猫忽然伸爪抓向对方，男人迅速收回手，但手还是被出血痕。
镜头晃了下，照到身侧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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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到鬼了吗
陆一颜迅速暂停。
放大、放大、再放大。
模糊的视频中，只能看到对方露出的头发。
黑色。
陆一颜关掉电脑，回房间睡觉去了。
陈校长说他们学校白天一切正常，只有晚上会出现灵异事件，所以陆一颜直到傍晚才过去。
他从出租车上下来，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眼
前这所中学哪有学校的样子？
从大门口就挂了不少黄符，风马旗。
甚至在学校名称下面，还有个大八卦镜，吊着很多把铜钱剑。
电动门甚至还挂着红布条，摆着兽骨。
看起来极其诡异。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有学校这么走出科学，大张旗鼓地搞这么多不同门派的“封建迷信”。
陆一颜走了两步，门卫室的大门就打开了。
陈校长从里面走出来。
身后还跟了两个中年男人，看面相也是管理人员。
“陆大师是吗？”陈校长快步走出来，伸出手，“太感谢您能来了。”
陆一颜回握回去，“陈校长好。”
陈校长客气地颔首，指着旁边的两个中年男人介绍：“这位是程副校，这位是李主任。”
陆一颜给二位打了下招呼。
不过两位中年男人倒是兴致缺缺，很敷衍地笑了下，而后交换了个眼神。
本来还以为校长又请来个什么大师，没想到请来个网红道士。
来他们学校做法的大师不下十个，从过阴到巫术，都束手无策。这种网红小年轻就更不可能了，看起来他们还是要写调岗申请，这学校不能呆了。
“我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陆一颜整理了下衣服，开口，“带我去教学楼看看吧。”
“好，”陈校长完全没有架子，尽管眉眼看上去已经很疲惫了，但还是努力笑着：“在这边。”
“我们学校是初中和高中都有的。”
“初中部已经停课了，高中学习比较紧张，”校长说，“这栋还在上课。”
几个人走进教学楼。
“这栋楼也闹过鬼？”陆一颜看了下周围。
“对，”校长说，“最初就是这栋先传出的闹鬼。”
陆一颜点点头，垂眼向教室里面看
班级里几乎都空出大片大片位置，只有寥寥十几个还在。
而且坐在教室里的学生，精神也非常不好。
“”
整栋教学楼都压抑至极。
陆一颜安静地走在走廊上。
陈校长忍不住叹气：“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有一些不想耽误学习还在。”
“高中课业压力本来就大，”陈校长提起学生，声音都在颤抖，“陆大师，您看有没有方法？”
陆一颜抿唇，“我得先看看是什么东西，才能动手。”
“说起来，”陆一颜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陈校长，“我以为你们从事教育的不会信这些。”
提到这事，陈校长苦笑了下：“我本来也是不信的，后来我也看见了。”
陆一颜有些诧异。
“一个小男孩，”陈校长说，“在洗手间的时候看到的，就趴在门下面瞪着眼睛看我。”
洗手间
“方便带我去看一下吗？”陆一颜问。
陈校长有些犹豫，像是实在是不想面对，但最终还是妥协：“行吧我带你去。”
旁边的副校和主任是不太愿意去。
但校长都要去了，他们也不能跑。
毕竟他们调岗也得经过校长的手，现在闹僵不太方便。
只能跟着去了行政大楼。
说是行政大楼，现在也就一楼有人了。
其他楼层空荡荡的。
几个人上到闹鬼的三楼，大门已经被人用铁链锁起来了。
陈校长拿出钥匙，走过去开锁：“我怕出事，让大家都去一楼了，人多阳气重些。”
陆一颜点点头，四处打量了下。
铁链哗啦啦的声响在楼道内回荡。
“好了。”陈校长将铁链丢开。
铁门缓缓打开。
扑面而来的，是灰尘的味道。
陆一颜被呛的咳嗽了声，随意抬手挥了挥，
天色渐暗，暮色从窗外透进楼道，光线黯淡。
陆一颜先是看了下布局，随后才迈腿进去。
整个楼道内都搬空了，压抑又过于安静，脚步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陈校长，您是在哪里撞鬼的？”
陈校长指了下：“就前面的男洗手间的隔间，我带你过去。”
陆一颜应了声。
其实他也能感觉到校长很抗拒来这里，可陆一颜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