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生立刻问：“什么事故？”
陆一颜忽然“嘘”了一下，而后，轻声说：“一会，它们会演给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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肮脏的交易
“演什么？怎么演？”秦生觉得自己面子挂不住了，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陆一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刚刚他们和萧天师在这又搭台子又施法，连蹦带跳的在台上捉了半天鬼，结果最后陆一颜成赢家了！
凭什么？这让他们脸面放在哪？
“你要是不知道呢，就说不知道！”秦生皱着眉开口，“少在这装！”
“别这么说，秦道长，这小陆师傅刚刚也算是救了我们。”萧天师抬抬手，示意秦生不要说了。
秦生冷笑，看向萧天师：“谁用他救？你用他救？”
说完，秦生笑了下：“哦对，刚刚确实是他救了你。”
萧天师闻言脸上一热，别回头，不再看秦生。
“还有，陆一颜，你这招魂幡画的是哪家符咒，我怎么见都没见过？”秦生看着那个布幡，怎么看怎么觉得邪：“你这不就是普通的布幡吗？能招来这么多鬼魂？”
“别是什么旁门左道吧？”
秦生皱着眉头，仔细辨认陆一颜布幡上的符咒。
不像道教，没有三清。
更不是佛家。
其他学派更是没有能让百鬼夜行的能力了。
秦生越说越觉得在理，他点点头，小声嘟囔了句：“怪不得你一直不敢去玄学协会报到，合着你不知道拜的是哪门子邪神！”
“你是怕被制裁啊！”
听到这话，秦继也抬起头，看着陆一颜那个招魂幡。
越看越觉得这符咒看起来不对劲。
确实不是道家的招魂符。
而且他用什么画的？指血吗？指血能有这种能力吗？
不，不对劲
“陆一颜，你别是跟那个邪神签了血契吧？”秦继皱起眉头，看着陆一颜：“我和你说，这种邪神都是拿你的命当耗材的。”
“你可不能信啊！”
庙分阳庙阴庙，这仙也是分正仙邪仙的。
正神都是靠仙缘的。
再有就是五仙，靠的也算是机缘。
除了这些，就是些名不见经传的邪神。
这些邪神没人供奉，就会用其他方式给予别人好处，让别人信他。
血契就是其中之一。
他所知道和邪神结血契的，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前两年的他的一个朋友，就是这么死的。
“上个节目豁出去这么大？”秦继摇头，看着陆一颜：“你还真是不要命啊！”
【什么意思？陆一颜拜的是邪神？】
【听他们吹牛逼，自己打不赢还哔哔哔，真特么闹心！】
【哈哈哈哈哈前面老哥笑死我了】
“不是，”陆一颜看了他一眼：“等你们去阎王那里就知道我拜的是谁了。”
他说这话是实话，十一殿阎王虽然不归于十殿，但也是有鬼殿的。
人死后十殿阎王审判完，不用下十八层地狱的鬼友们，都会去拜一拜第十一殿。
一来是沾了十一殿鬼气，走忘川河的时候不用怕尸虫撕咬。
二来是为了进还魂崖的时候，鬼气足一点，不至于还没进入六道就迷了路。
所以陆一颜说的是真的，等大家死了，就能知道他拜的是谁了。
但这话现在说，怎么听怎么像是骂人的
秦继瞬间就恼了，他好心提醒，还被陆一颜这么说：“你他妈骂谁呢？！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不是”陆一颜摆手解释：“我的意思是，不止是你，我死的时候也能见。”
秦继更恼了：“我用你在这讨巧卖乖？！”
陆一颜：“”
ok。
不说话了。
话音刚落，四周雾气更重了。
原本坐在台下的很多鬼魂都缓慢消失，只留下了坐在正中间的十几只鬼。
随后，四周音乐声响起。
交响乐震耳欲聋。
这芭蕾舞曲欢快，又厚重，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
四周明明没有风，却阴冷无比。
无数鬼影从两侧一拥而上，由远及近，一瞬间的画面冲击感让人头皮发麻！
台上的几位道士也被吓到了，连滚带爬的从舞台上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萧天师面色惨白，看着舞台上的一幕，转头看着陆一颜：“她们她们是刚刚台下的观众？”
陆一颜看着舞台，抿紧嘴唇，末了，点头。
这音乐声很奇怪，像是音响进了水，让人听不清。
明明音响就摆在面前，可还是让人觉得声音
离得很远，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
舞台上的鬼魂舞姿轻盈，灵动。
队形变化。
踩着鼓点。
白色纱裙飞舞。
但台下的那些鬼观众却根本没有欣赏的意思。
他们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前方，手里不知道拿着本子一直在乱画。
滋啦——
滋啦——
笔尖用力摩擦，在本子上划出十分尖锐的声音。
滋啦滋啦——
笔尖将本子哗啦，还在疯了似的写着。
“他们在写什么？”萧天师不明白。
陆一颜抬抬下巴，示意他们去看。
几位师傅都拿不下脸面，只有萧天师实在没忍住凑上去，看了眼。
这些鬼在写数字。
机械的在本子上一直画。
萧天师不明白，写这个是干什么。
陆一颜闭了闭眼睛，将眸中的情绪压下去。
再睁眼时，眼睛还是有些红。
陆一颜的声音很低，开口：“你可以看看舞台上的鬼魂，腰间都有编号。”
大家闻声看过去，这才发现，在女孩们白纱裙上都用别针别了个编号。
转身做动作的时候就能看见。
这个是5号。
那个是17号。
后面的是12号。
但大家还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陆一颜抿了抿嘴唇，看着他们：“歌剧院的老鼠，知道是什么吗？”
萧天师摇头，他对这些不太了解：“是什么？”
“一些没有机会跳舞的站在舞台上的女孩，”陆一颜说：“如果她们没有机会，就代表别人有机会。”
陆一颜看了下舞台下面的观众们：“他们，就是在挑选自己的猎物。”
【什么意思？】
【就是潜规则，知道吗？老爷们选妃。】
【就是他们根本就不是看表演的，他们来就是挑选自己小情人的。】
【简单来说就是女孩被选中，陪他们一晚上，说不定就能有机会上台表演，跟现在演艺圈的潜规则上位差不多。】
弹幕疯狂刷屏讨论。
直到音乐声停止。
一曲终了，舞台上的鬼魂也接连退场。
可眼前的雾气却没消散。
依旧让人分不清，现在自己是在人间，还是炼狱。
不知多久，周围传来女生哭喊的声音，本来只是一个，但渐渐的从四面八方传来。
其中还夹杂着欢愉的声音。
接着，响起那些名流男人们交谈的声音，互换猎物，诉说着心得。
这个比较嫩。
那个比较浪。
而那些哭喊声就是他们胜利的最好证明。
说是来看剧目。
但舞台上的剧目不是重头戏。
舞台下的，才是。
【我靠】
【真他妈的气死我了！】
【这个剧院确实是几十年前就有了，而且还是私人的。】
【你们看台下的那鬼！】
朦胧中，能看到台下的鬼魂们各个闭着眼，双腿分开，表情都很舒服。
优雅的地方。
做着肮脏的交易。
这一幕，比让人看见鬼，还令人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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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哭喊声骤然停止。
四周陷入死一般寂静。
大家都没有说话。
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秦生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了了准备出声的时候，陆一颜忽然抬起手指，再次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而后。
他回头。
嘭——！
观众席位置的吊灯忽然砸下来！
不偏不倚，正是那群鬼魂坐的位置！
一瞬间，那群鬼魂被砸扁！
即便是没有血液，但残肢依旧看的人触目惊心！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后退几步，撞到身后的舞台。
再一回头，哪有什么鬼魂吊灯？什么都没有！整个剧院就只有他们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