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颜顿了顿，不太确定的开口：“帮祂积阴德吧。”
其实，祂没跟陆一颜约定什么。
就只是救了陆一颜一命，答应有朝一日让他见到妹妹。
然后，一人一鬼神就莫名其妙的结了血契。
但祂似乎没提什么要求。
没有约束陆一颜干任何事。
甚至没有要求他必须信仰对方。
这些都是陆一颜自愿约束自己的。
“积阴德？”司临不解，一个鬼王积什么阴德？
但也没把话说的这么明显，只是道：“行，那这样你就做善事不就好了？干什么非要抱着这位？”
陆一颜忽然皱眉，把头偏过去，不想再听司临说话。
末了，小声坚持强调：“你不懂。”
“？”司临气笑了：“哇塞。”
司临这次是真的要哇塞了。
他不懂？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他不懂的吗？
男人难得来了兴趣，坚持要把陆一颜这不正确的思想给掰过来。
“陆一颜，看着我。”
陆一颜不看他。
“陆一颜，”司临抬手扣着他的下巴，强硬地把陆一颜脑袋给掰过来。
陆一颜挣了几下，没挣开，只能拧着眉毛问：“干什么？”
“我说真的，你的思想不对，”司临手指微微施力，让陆一颜没办法把脑袋转过去。
面前的青年躲无可躲，只能抬起眼睫，看向他。
司临这才开口：“血契，不代表你是任何生物的附属品，你不需要把他捧的那么高，明白吗？”
陆一颜听他说完，脸更臭了。
他用力挣开司临，白皙的皮肤上都被对方掐出几道红痕，他哼了声：“你管我？”
“我不是管你，”司大少爷叹了口气，难得善心大发，给陆一颜讲道理：“我是在和你讲事实，说不定他根本没把你当成什么很重要的人。”
“可能就只是看你有意思，长的好看，死了妹妹还寻死觅活的，一时脑热就跟你结了血契。”
“反正人的寿命也就几十年而已，你就是他闲来无趣找的乐子。”
司临说：“所以，你不需要——”
“你懂什么！”陆一颜忽然开口打断：“我就要！”
像是真的不想再听司临说了，吸了吸鼻子，陆一颜忽然红着眼睛开口，“我暗恋祂不行啊？！”
“？”司临愣住。
接着，就看见陆一颜偏过脑袋，绷着嘴唇说：“我用你提醒我的地位吗？”
“我愿意，”陆一颜声音很低，有点哑，固执反驳：“你懂个屁。”
陆一颜当然知道祂不可能对自己多上心。
自己或许，只是祂众多信徒的其中之一。
但祂的存在，对于陆一颜不一样。
那个时候，陆一颜处理好妹妹的后事，就不想活了。
他把所有的钱都取出来，塞到父母床下，而后就打算找个地方了结自己。
确实有些自私。
但当时的陆一颜，真的觉得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妹妹，也真的每天都过得很痛苦。
一命偿一命，是最好的方法。
从桥上跳下去的时候，陆一颜还有些害怕，他怕妹妹会不会怪他撒谎，怕妹妹恨他。
但摔下去的时候，不是很痛。
陆一颜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在一个破庙里。
面前有个人影，看不清长什么，只知道很高，是个男生。
陆一颜本来还以为是无常鬼来勾他的。
但后面发现，似乎不是。
那个人影就站在那里，没什么动作。
就这样，一人一鬼就这么傻兮兮地站着。
反正陆一颜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站着就站着吧。
只是对面是个犟种，一动不动。
很快，陆一颜就有点站不住了。
脚酸。
腿也挺酸的。
他看了看四周，狗狗祟祟地找了个地方偷偷坐下。
刚坐下，那个人影忽然笑了声，声音低低的，轻轻的，钻进耳朵里。
陆一颜不知道对方在笑什么，只是听到他问：“真的想死吗？”
“”陆一颜抿了下嘴唇，认真开口：“想。”
“要是我能让你见到你妹妹，”那个人影问：“能不死吗？”
陆一颜呼吸一滞，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瞬间，仿佛连头皮都有些发麻。
又怕，又期待。
陆一颜看向四周：“她在哪？”
“现在不行，”那个人影说：“你还没准备好。”
陆一颜抿紧嘴唇。
那个人问：“你知道你没准备好吗？”
陆一颜垂下眼睛。
他现在确实没准备好。
陆一颜还在怪自
己。
连自己都没有原谅自己的所作所为，哪里有资格请求自己妹妹原谅他？
哪有脸面去见妹妹。
陆一颜深吸了口气，上前两步。
二人距离近了，但陆一颜却依旧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只是心里有一丝旖旎的情绪缓慢上涌，慢慢地，填满内心。
陆一颜开口：“我要怎么做？”
那个人还没想好。
二人就这么站了许久。
站到陆一颜又觉得脚有点酸的时候。
就听对方说：“血契。”
从那以后，对方便帮过陆一颜很多次。
每一次，只要是在陆一颜有需要的时候，对方都会出现，从来没掉链子过。
陆一颜起初只是觉得安心。
有祂在，自己好像可以什么都不用怕。
他不再需要独当一面，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人一直陪着他。
陆一颜胆子大了很多，做事也更随心了些。
日子久了，等陆一颜反应过来的时候。
陆一颜才发现，自己已经很在意祂了。
所以，他做的这些没有人强迫。
是他自愿的。
也是祂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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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颜去哪了？
嘴贱黄毛男瞬间就老实了。
之后的路上一句废话都没说，安静的不像话。
刚下车，司临就立刻远离陆一颜，不小心碰到陆一颜的时候，甚至还特别有礼貌地说了声“抱歉”。
这两个字把陆一颜吓得够呛，以为司临鬼上身了。
【？？？我错过了什么吗？】
【s神怎么了？刚刚还黏着人家喊人家颜小狗，怎么这会跟变了个人似的？离那么远？】
【岂止刚刚颜小狗碰到他，他还给颜小狗道歉了】
【避嫌吗？】
【什么嫌需要避成这样？颜小狗又没跟他表白】
【不懂啊？这样了还能磕吗？（敲碗）】
【不知道啊，先磕着吧。】
陆一颜也觉得司临有点奇怪，但他挺开心的，最起码没人再烦他了。
刚进剧院大门的时候，陆一颜就感觉这里不对劲了。
鬼气很重，而且是怨鬼，戾气很明显，根本不像洛念说的那样温和。
其他几位道长也发现了。
萧天师手里的罗盘一直在转，磁场被干扰根本定不下来。
秦家兄弟也皱紧眉头，感觉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大家都回去把东西放好，转身一起去了舞台。
“几位大师，这会有演员在排练，”女老师推开大门，她看了眼表，说：“不过应该快完了，可以进去坐一会。”
几位大师点点头，跟着她。
刚走到后台，就听到轻盈中又夹杂着厚重的交响乐声。
为了节约成本，排练的时候不会把所有灯都打开，几个人就这么走着，穿过连接舞台的黑暗过道。
尽头，是一扇红色大门。
【感觉有点恐怖。】
【萧天师罗盘还在转。】
萧天师罗盘越转越快，明显是已经被鬼气影响的很厉害的。
可诡异的是，周围一只鬼都没有。
看不见。
所有人都看不见。
众人就只能安静地跟在女老师身后。
女老师走到门前，推开大门。
交响乐声瞬间席卷。
舞者们在跳的是《吉赛尔》，这会正好跳到幽灵群舞的那段。
无数头上盖着白纱的女孩围成一个圈，纤细的身子随着音乐舞动。
场馆很暗，只有几盏舞台灯亮着。
众多女孩从两侧跑上来。
眼前这一幕冲击力很强，幽灵舞者动作整齐，头上盖着白色薄纱，一举一动诡异又漂亮。
“这群舞者身上，也有鬼气，”陆一颜开口说，“站在中间那个，鬼气最重。”
几位道长闻言，这才掐诀开了天眼。
正如陆一颜所说，舞台上的所有舞者身上都被鬼气缠绕。
【我靠，这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