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贴在窗户上，泥土挥发出腐败的气息。
施元怡背靠在车门上，身体蜷缩在座椅角落的位置，后背的伤口在衣服的摩擦下重新苏醒，每一道都在灼烧。
段珠星坐在驾驶座上，身体侧过来，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搭在排挡杆上。
“姐姐，你渴不渴啊？”段珠星声音甜的跟溪水一样，她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后递到施元怡的面前道“我车里常备的，没有开过”
施元怡死死盯着段珠星的脸，这张脸和段菁有三分相似，同样的眉眼轮廓。
“你是段菁的什么人？”
“姐姐怎么这么问呢？”段珠星把水瓶放在中控台上，双手交迭放在腿上道“我当然是她妹妹呀，同父异母的那种，我比她小两岁，今年十二了，不过看起来很成熟吧，很多人都这么说”
施元怡沉默地看着她，段珠星被她盯着浑身不自在，她把身体又往施元怡那边倾斜。
“姐姐别怕嘛”段珠星伸出手，手悬在施元怡的膝盖上方道“你身上有伤对不对？我察觉到了，刚才在后面，你的后背好烫”
施元怡想往后缩，但车门抵住了她的脊背，段珠星隔着裤料按在她的膝盖上。
“你别碰我”
段珠星歪了歪头，长发从肩头滑下，遮住了她的半边脸颊道“姐姐你好凶，我又不坏，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我妹妹天天在家里念叨你，搞得跟私生饭一样”
“你神经病啊？”施元怡直视着段珠星。
段珠星眨了眨眼，她踩在刹车踏板上，身体彻底转了过来，面对着施元怡，两人的距离也不到半米道“姐姐，你这么聪明猜猜看我要做什么？”
“你姐姐付钱让你来找我的？”施元怡谨慎的问道。
段珠星笑出了声道“菁菁没有付钱，但是她欠我很多，我帮她做了很多事，但是她从来都不谢谢我，所以我就找到了你”她的手在施元怡的大腿上五指张开。
“为什么？”
“因为你让她那么着迷”段珠星声音低下下来，耳语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那样，她每天都去学校蹲你，跟踪你，她疯了，她真的疯了，但我会比她更疯”
施元怡闻到段珠星身上的味道就想吐，她是一颗腐烂的果核，外面裹着浓厚的糖浆，这个女孩在很天真的讲述出她姐姐的痴迷，而她自己是比段菁更加危险的存在。
“你不像你姐姐”施元怡说，她的后背还在疼，每一道鞭痕都在提醒她背叛陆孤欢的代价“段菁她很直白毫不掩饰欲望，她想要什么就说要什么”
“哦？”段珠星笑意盈盈，饶有兴趣道“那姐姐觉得我想要什么”
施元怡没有直接说出那个答案，段珠星的动作替她给出了答案，她的手从施元怡大腿上移开，在施元怡的肋骨上敲了几下。
“姐姐好瘦啊”段珠星惋惜道“肋骨都这么明显了，你平时都吃什么呢？听别人说啊你连肉都不怎么吃”
“你调查我了”
段珠星解开安全带的扣子，身体完全转向施元怡面前，她的膝盖抵住施元怡的膝盖说“也不算调查了，就是想了解了解你”
段珠星凝视着施元怡，那眼神里是隐藏的有趣说“我姐姐是很喜欢你，她只会追着你跑，她好幼稚啊”
意识变得模糊，她感觉像在被泡在温水里面，正在不可逆地溶解，她的意识还清醒，段珠星的一件一件的把她的衣服往上撩，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溺水，段珠星不会给她隔绝意识到机会，她的每一根手指都是一把凿子，精准噪在施元怡最脆弱的地方，把她的矜持一点点的敲碎。
“其实你也想要吗？”
“我不想要任何人，我做这些事只是为了钱”
“姐姐你真可怜，连承认自己有欲望都不敢”
意识在清醒和混乱之间摇摆，被狂风巨浪吹的抛上抛下，段珠星在她的身体里面移动，每一处的皮肤都被照顾到了。
………………
施元怡在黎明时分醒来，她蜷缩在后座上，段珠星在她昏睡的时候把她从前面搬到后面上，给她盖了一件外套，那件外套上有段珠星身上的体味，难闻的令人作呕。
施元怡翻了个身，面朝车窗，雨已经停了，天边是颜色是苍白色，荒地的轮廓在晨光中显现出来，枯黄的杂草，凹陷的水坑。
段珠星坐在驾驶座上，侧着头睡着了，她的黑色长发散落在靠背上，她嘴唇微张着，发出轻微的鼾声。
施元怡暗暗吐槽了一句道“你跟你妹妹一样的坏”
段珠星没睡醒，她依然在沉睡，嘴角浅笑着，似乎对凌晨的事情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