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霁白的呼吸明显滞了一拍。
他低头看着她。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照进来,落在她微微红着的眼尾和敞开的领口上。她穿着那件自己买的睡衣,领口因为动作已经有些松了,露出一小截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前皮肤。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半个月没有见到心爱女人的男人。
满心欢喜,带有欲望的男人。
“时笑温。”他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别闹。”
可她偏偏不听,白皙的指节抓住他的裤腰,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小腹更下方的皮肤,抬起脸,声音又软又哑:“我不闹。我就是想你了。半个月没见了,哥哥……你就不想我吗?”
“哥哥”两个字被她可以叫得黏糊糊的,这是那段时间,她哄他管会用这样的手段,孟霁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插进时笑温的头发里,强迫自己停下来。
这半个月里的想念甚至多得说不清,可从昨天在看见她摇摇欲坠地走出教室以后,那些原本单纯的想念里就掺进了太多别的东西,后怕、恼怒、委屈,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在她那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昨晚她睡安稳以后,他甚至翻过那张副卡的消费记录,金额越来越少,孟霁白盯着那几行数字看了很久,当初答应让她来英国时,他竟然存过一点并不卑劣的侥幸——伦敦那么贵,她总会有需要他的地方。
可事实恰恰相反。
她,依旧坚韧自力更生。
这原本就是他希望看见的结果。可真正看见了,他却开始害怕。
如果他没有提前回来,会是什么样呢?
他想都不敢想。
刚才那些关于保护、关于依赖、关于“如果没有我你还能走到哪里”的对话还悬在空气里,她用性爱、用欲望来躲,他心里门清。
她越是这样主动,他越觉得自己那些年自以为是的两人之间的爱情变得轻贱。
他伸手,握住她作乱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
“先把衣服穿好。”
时笑温被他拦住,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弯了弯嘴角,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不甘:“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孟霁白把她的手按回被子里,自己却还是站在床边,没有离开,“你刚退烧,身体受不了。”
“那你留下来陪我。”
“……好。”
他最终还是在床沿坐下。时笑温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觉得有些委屈,身体抖了抖。
她的小指却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她的小指悄悄勾住他的,轻轻晃了一下,又一下,像小时候非要攥住大人的一根手指,才肯安心睡觉。
她身上那股甜腻的花果香随着动作涌进他的鼻腔。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很多年前,她穿着白裙从他面前走过,香水味淡淡地飘过来,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她起了不该有的反应。那时他还能逼自己假装无事,如今她就这样靠在他怀里,用同样的味道、同样软绵绵的声音叫他“哥哥”。
他抿着唇想要把头偏开,又斜眼昵见少女委屈的模样,他心里的设防像是被她一滴滴的泪水砸得溃烂。
他又心软了。
可心软归心软,那股压了一整夜的怒意并没有散,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气她,还是在气自己。
她为什么求和?
她做错了?
他做错了?
怒意和欲望忽然搅在了一起。
她往他那边挪了挪,把脸重新贴回他手臂上,声音闷闷的:“那你至少抱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霁白沉默了几秒,终于侧过身,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动作很轻,像是生怕碰疼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无奈,也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他的掌心顺着她的背往下,托起那团柔软的臀肉上,下意识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时笑温身子一颤,漏出一声极轻的呻吟,落在积压了一整晚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决了堤。
孟霁白眼神暗了暗,几乎是凭着本能把她整个人翻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腿上。
动作快得她几乎反应不过来。还没等她开口,他已经抬手,对着那瓣浑圆的臀肉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下。
“啪。”清脆的一声。
这样的动作,他对儿时顽劣的弟弟做过,他好像气上头了,才这样做。
时笑温时笑温先是茫然,随后脸一点点涨红,那不是暧昧,而是彻底被冒犯后的羞恼。
父母早亡,她从小到大几乎没被这样打过,哪怕平时玩情趣,他是一个分寸感十足的人,他也压根不会玩这些,羞耻感瞬间从尾椎骨窜上来,脸和耳朵一起烧得厉害。
她下意识想逃,却被他一只手按住了腰。
“你干什么?”
现在她真的委屈了,好端端的这样打她,现
在她身下像是被他唤醒了,一股热流在腿间流淌,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孟霁白打完的瞬间,盯着她的反应,他自己先后悔了。
他看着掌下迅速泛起的浅红指印,呼吸乱了半拍,立刻把她重新翻回来,搂进怀里,手掌小心翼翼地覆在那块刚刚被打过的地方,轻轻揉着,声音又低又急:
“对不起……温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手重了。”
“你走开。”时笑温现在是真的生气了,这样的生气前所未有,“我讨厌你。”
孟霁白的手停在半空,“好。”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再碰她,只往床沿外退了一点。
时笑温原本正在气头上,可看见他真的坐远,胸口那股委屈又莫名堵了回来,两个人就这样僵着。
她和霁白的眼神碰撞,孟霁白又一次败下阵来。
孟霁白突然牵起她的手,把她的手掌放在他的脸上,“温温你打下来吧,这样你就公平了。”
这张脸好看,时笑温压根儿舍不得打,男人琥珀色的瞳孔湿漉漉的,看着脸一下就有些偃旗息鼓,哼一声撇开头。
看着她不愿意,孟霁白却是陪笑着说,“那你对我多发发脾气吧。”
“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你不要生气了,”
连亲带哄,嘴唇划过她的手背,又一遍遍落在她的发顶、眼角、脸颊,像是要把刚才那一下彻底抹掉。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往下移了一点,指尖碰到了一小片已经洇湿的布料。
孟霁白动作顿住,他看着她睡裙上那点明显的水痕,又抬眼看她烧红的耳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沉默了两秒,他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睡衣的衣角,眉头微微皱起:“你这件衣服……新买的?”
时笑温用细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道:“嗯。”
孟霁白这才仔细摸了摸面料。昨晚他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是她自己买的,一般这些东西都不用她去操心的,他习惯给她安排好,即使两人不在一起,一般都会有相同款式的情侣款送进彼此的衣柜。
这件衣服触感柔软,却明显不是他以前为她准备的那些牌子,指腹摩挲着布料,他了解少女的身体觉得她身上的欲望被唤醒了。
他有些故意地摩挲在那片被淫液染湿的布料。
隔着布料触觉变大,痒得时笑温身体颤栗。
还沉在刚才的羞耻里,时笑温现在的气恼比欲望更盛一筹,想要踢开男人。
却被握住脚腕,只听道:“我来伺候你吧,今天你不适合。”
下一秒,孟霁白已经把她重新放倒在床上,他掀开她的睡裙下摆,连同那条已经湿透的内裤一起往下褪。时笑温下意识并拢腿,却被他又一次轻轻分开,她仰起头,视线落在天花板上,呼吸变得杂乱无章。
然后她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贴上了腿心,男人低着头,嘴唇贴上那处已经泥泞的软肉,舌尖如游蛇一般舔了进去,整个人颤了一下。
错愕的,她仰着头,发出一声又软又长的叹息,她本来推拒的手放下来。手指下意识插进他的头发里,却不敢用力,有待男人的舌尖灵活地卷过最敏感的那一点,时而轻吮,时而用舌面整个覆上去研磨。
她刚退烧的身体本就敏感得过分,被这样细致地伺候,几乎立刻就软了腰。
“嗯……孟霁白……”
她声音发颤,眼睛里渐渐蒙上一层水雾,腿根不受控制地轻抖,却被他两只手牢牢按住,不让她逃,孟霁白的头发在大腿薄薄像是扫帚一班车,刮的她痒痒的,下意识有想要加紧男人的头。
孟霁白没有反应,只是更认真地、近乎虔诚地吞咽着她的味道,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把刚才所有没能说出口的心疼、愤怒、自我厌恶,全都压进这个沉默的动作里。
不知过了多久,时笑温感觉到身下入泉水般涌出,水声刺耳。
男人他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她喘息着低下头,看见孟霁白抬起脸,他的嘴唇还湿着,鼻梁、下巴上也全是她的水。
可他的眼睛里,却分明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一滴泪,就那么安静地从他眼尾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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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我发现孟霁白好喜欢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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