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多挺一轮是一轮啊,多增加些曝光。”
我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去听这些声音,但越是想要忽略,听的就越是清楚。
别说了。
我想拉开窗帘让她们安静,但深知自己没有立场这样做。
突然,外面谈话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有人回来了,是那位因活人感出圈的室友。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
我不想听室友讨论选秀的事,是因为一听到我就会想起自己已经被淘汰的事实。而这些室友们安静下来,同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们几乎不可能挺过第二轮淘汰,之所以高兴,一是多一轮的曝光,二是心中还有一个期盼,万一呢。
可万一毕竟是万一,在心底里期盼的同时,大家也都知道不太可能。
但出圈的这位室友不一样。
她本就迎来了过多的关注,在接下来的选秀里还会拥有更多镜头。如果没有意外,她肯定能够出道,甚至可能c位出道。
在她面前,大家都会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将要被淘汰的事实。
于是安静下来。
我突然有些想笑,幸灾乐祸的得意。
因为刚刚我不痛快,现在大家都不痛快了。
在嘴角刚弯起一个弧度的时候,我愣住了。
我怎么会这么想呢?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多好的人,会逃课打架顶撞老师。但我也不是一个多坏的人,和别人打架挑事通常是因为有矛盾,我不会和主动跟我示好的人闹僵。
而我分到的这一屋室友,也都不是坏人。
大家共住一个屋檐下,从来没有起过争执。在最初的时候形影不离,一起去练习去食堂,互相鼓励着期待未来。
我为什么要因为她们不爽而高兴?
我们本来没有矛盾的。
可我就是忍不住。在被淘汰之后,我本能地与同样被淘汰的两位室友感到亲近,而有些厌烦那些没被淘汰的。
一个通过第一轮选拔的室友找我借充电器的时候,我甚至觉得她的声音聒噪无比。
可她也曾经借过我吹风机。
但是她站在我床边同我说话时,正玩着手机的我第一个反应是啧一声皱起眉头。
这刻薄的样子把我自己吓了一跳,也让我感到熟悉。
那些前辈们面对我们,似乎也是这样一副嘴脸。
今晚的第二轮淘汰,我没必要去参加。躺在宿舍里玩手机,毅然对选秀的事不管不顾。
同样被淘汰的两位室友也在宿舍,但谁也没有说话。
突然,有个消息闪了一下。我微微感到惊讶,居然是颜彧倾发来了消息。
互换了联系方式的这些天,我们可谁都没有主动开过口。
本来不想理会,但跳出来的弹窗内容却让我好奇。
“这是我特地给你找来的。”
她发来一段视频。
我没忍住点开了对话框,心想大不了不回复。
视频开始了,看这场景似乎是公司内部的走廊。我认出来了,这是选秀的花絮镜头。
颜彧倾给我发这个是什么意思,专门来羞辱我吗?
我恨不得立马退出视频,在对话框里将她骂一顿。但是接下来的画面却让我愣住了。
出现在镜头里的人是我。
我对自己的这张脸很是熟悉,但还是不是很适应在视频中看到自己的全貌。
视频中的我看着镜头,两只眼睛似乎没有明确的聚焦,脸蛋子还圆了不少。就这样愣愣的看着几秒镜头,然后捂住嘴笑了。
不得不说这画面真是意义不明,我笑起来也不怎么好看。因为当时没有刻意想着表情管理,脸上肌肉的走向都是老师讲过的反面教材。
这样的笑容在现实来看没什么关系,大家都是这样笑的。但是放在镜头里就变得格外难看。
我知道颜彧倾发这个视频是什么意思了。
无非是对她的话的又一种论证,没有针对我,我的画面被剪掉只有自己的原因。
以观众的角度来看,这段画面的确没有被保留的必要。
尽管我和室友产生了相似的想法,表现出来却完全不一样。
“你看到消息了对吧?”
“怎么不回话呀,是生气了吗?”
“我的黑料搜集的怎么样了亲爱的,为什么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啊,等得我心里好焦急。”
我终于被这几句话激怒,愤愤地退出视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现在正在直播呢,颜彧倾怎么能跟我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