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仿佛附身镜中女子,此刻心中也是万分欣喜的。
然而,女子看不清的前路,她却看到了。
喜轿四周,站满了仙门的人,人人拿剑。
苏澜风一身白袍,如同洁白的梨花,他幽深的眼中盛着清风与星辰,然后他闭了闭眼,轻轻一挥手。
轩辕琴,凌霄,紫矶,衡阳,涂老三,毕方,幽雪……还有许多她不认识的人站在他背后。
无数剑锋一起刺到她身上。
镜外,柳卿卿泪流满面。
镜中,喜帕跌落。
那张同她一样的绝美面容,涂着最红最美的胭脂。
那天是大喜日子,她甚至没有带武器。她笑容狠毒,徒手折断插在身上的剑。
一袭红袍如血,一路杀向前。
终于,她夺过一把剑,直刺向他身旁的轩辕琴。
他神色顿变,想也不想挡到对方前面。
她一剑,便刺进他胸膛!
“大喜日子,你怎么不穿喜服呀?”她笑问他,容颜娇美如夏花灼灼。然后,她将剑尖再刺进一分。
“阿九,对不住。”他口中吐出鲜血,眼中漆黑一片,如最远的星。
镜中的女子没有流一滴泪,但涂酒酒听到她心中什么崩塌的声音。
他抬手握住剑刃,她想用剑将他贯穿,但剑身始终没能再刺进去,
她目光蓦然落到他手腕上,那上面系着一个红色的同心结……
然后,他另一只手,缓缓举起,指挥背后的剑阵。
仙门中人再次列阵,举剑朝她攻来,轩辕琴因她伤他含恨,身先士卒。
她疯了般杀人,突然一袭黑袍从她头顶落下,她眼神凌厉地看向某一个方向。
而镜中一切,此时也戛然而止。
轻轻一声,镜子从涂酒酒手上跌到地上。
涂酒酒由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温热的液体,一滴滴从她眼中滑落。
跌到镜上。铜镜映着,一双血红的眼。
“我看到你的示意,我知,你让我逃走,我知自己打不过他们,我当了逃兵。后来,我听到你陨落的消息……主子,阿柳没用。”柳卿卿声音低到极点。
她颤抖抬头,怕见到涂酒酒此时的脸。
然而,此时涂酒酒腕上丝带发出淡淡的荧光,让她一愣,“主子,你的手……”
涂酒酒伸手一挥,将柳卿卿送入小王爷身体,她猛然回头,冷冷出声:“谁在那里?”
一双布满灰尘的乌金靴从墓室外缓缓走进来。
涂酒酒眼神冷冽,看着神色幽沉,一点点朝她走近的苏倦,此刻,她只想杀戮。
但她没有趁手的兵器,除了方才折的那段可笑的树枝。
她毫不迟疑,拔出冯榆身上佩剑,朝他走去。
她一剑刺出,苏倦抿着唇,也不说话,伸手一把握住剑刃,鲜血从他掌心一点点滑落,他仿佛不知疼,甚至不哼一声,掌心一翻,将把冯榆的剑拦腰折断。
而后,他伸手,用力把她按进自己怀中。
“我从前跟你说,我也可以为你画眉,并非完全是……玩笑。只是你从未当真,我也觉得自己可笑。”他自嘲地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