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眼中露出得意之色,”王府这么大,诸位若不嫌麻烦,大可一间间找。”
这时,屋檐上传来一串笑声。
“他们不可能还把小王爷放这里,但不打紧,人我找到了。师尊,你昨天的夜宵,味道好得很,这就当我给您的谢礼。”涂酒酒以披风裹着一个男孩儿从屋檐上飞掠而过。
毕方十分高兴,“识货,下次再给你来点我的拿手菜。”
管家却是大惊失色,“又是你!”
“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他一跺脚,穿过院中侧门,急急去了平南王的院子。
院中置放着石桌石凳,他急步走到一张石凳前面,用力旋了几下,地上顿时凹陷下去,露出一道石阶梯。他正要下去,背后传来一声笑,“哦,原来在这儿。”
他一愣,苏倦正站在背后,摸唇看着他。
管家整个僵在原地。
石梯底下传来微弱的声音。
涂酒酒此时正好带着孩子走到,看见苏倦,笑嘻嘻道:“你也来了?”
他洞悉了她的意图。
苏倦啧啧一声,“你从哪儿拐来的小孩?”
“就在外头。”涂酒酒把罩在孩子身上的披风打开,却是一个陌生小孩。
方才进府的时候,她在街上找了个身形跟小王爷差不多的娃儿。
毕方和轩辕琴赶到,管家怒气冲冲地阻拦,毕方也不废话,直接将他撂倒,轩辕琴从地下室把小王爷带出来。
小王爷看到涂酒酒神色一亮,看着四周欲言又止。
那小孩却道:“姐姐,工钱。”
涂酒酒吐吐舌:“苏倦,借一下。”
苏倦淡淡瞥了瞥她手上的苏澜风的披风,解开储物锦囊,扔了过去。
涂酒酒拿出一锭碎银给孩子,孩子兴高采烈地走了。
涂酒酒顺手把锦囊挂到自己身上。
苏倦:“……”
轩辕琴冷眼看着,一声不响和毕方带着小王爷离开。
“挑逗苏澜风,好玩吗?”苏倦神色阴冷地看了涂酒酒一眼。
“好玩。”涂酒酒心中一凛,却是笑道。
“那便好好玩。”苏倦冷冷丢下一句,很快又换了副面孔,朝轩辕琴的方向跟过去。
涂酒酒看似不甚在意,捂住伤口慢悠悠的走在后面,待他们走远,眼底方才露出虚弱疲惫之色。
*
王府大厅。
飞鸢拿出两件一模一样的裙袍。一件当晚在后院截获王妃所在,一件其后从王妃屋中搜出。
轻颜看着众人,脸上倒并未有丝毫惊慌之色,“王爷,女子爱美,妾就是怕当天用膳不慎把衣袍弄脏,让宋家多做了一件,以备更换。苏少仙主他们委实多虑了。”
平南王颔首,这解释虽是普通,但也说得过去。
苏澜风看了眼飞鸢,飞鸢会意,从怀中掏出一物,却是一柄小镜子。它和普通镜子无异,只是,木柄上花纹罕见的古拙。
轻颜脸上却突然变色。
“这是留影镜,离偃的宝物,少仙主给我的。”飞鸢说着,伸手一拂,只见镜上,出现一副景致和两个人物。
正是平南王和轻颜,镜中,二人正神色焦急地看着前方。
二人都是一身礼袍,显然是在生辰宴当日。
平南王皱眉:“这是何故?”
“王妃当晚新死,府中紊乱,王爷与侧妃自然无心更换衣物,直到我们到来,还穿着礼袍。”苏澜风淡声道:“这是王妃起尸时,本座用留影镜记下的情景。当时,我发现了一处颇有意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