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被丝毫安慰到。
因为她清楚记得:小说里明确写到,女主艾晴柔从不化妆,而且永远都是舒服素雅的打扮。
整个人透着素净的淡雅感。
那完了。
自己这辈子就素着吧。
跟女主一样。
等等!
跟女主一样?
跟女主一样就好!
那,自己还素个啥?
让女主不素就好了啊!
想通一切的许知意,瞬间再次上头:我命由我不由天呐~!
自信心再次爆棚的许知意,看向身畔的艾晴柔:“如果我答应你,不再辣你眼睛,你可不可以也答应我,不再这么素?”
“。。。”
艾晴柔挑了挑眉。
众所周知,华夏文化,博大精深。
既然“辣”字不只一种解法。
那“素”字,自然也不只一种解法。
朴素、素雅,是一种。
荤素,也是一种。
甚至,这“荤”、“素”,本就有两种解法。
一种是吃的。
还有一种是……好吧,“吃”,其实也不只一种解法。
在场所有人都风中凌乱。
突然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嗯,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唯有艾晴柔,没有陷入自我怀疑。
只是用更内涵的眼神,看向许知意。
嗯。
她向来不惮以最色的恶意,来揣测对方。
“那什么,咱要不换个地方,重新……洗个澡,换身衣服?”
许知意小心提议。
她目前对化妆没什么兴趣。
但是对穿遍原主的漂亮衣服,还是很有兴趣的。
艾晴柔看着她的眼神,愈加复杂。
显然,她又想多了。
好吧。
这糟糕的博大精深。
许知意捂脸。
好吧。
她控制不了某女主的迪化。
爱咋咋滴吧。
她只想早点把这可怕的妆容卸了,然后换掉这身辣眼的花俏童装。
“走吧——”
第一时间结完账后,她果断拖延艾晴柔离开。
然后一分钟不耽搁,直奔自己的住所。
甚至都没特地叫贵车。
只随手招了个小计程。
许知意熟门熟路回到熟悉的豪宅,然后肌肉记忆地冲进主卧卫生间。
只来得及对艾晴柔丢下一句:“你也洗洗吧。客卫没人。”
艾晴柔一脸懵。
就看对方一阵风般卷进主卫。
然后,主卫里很快响起了洗漱的水声。
她扫了扫偌大的豪宅。
然后,在脑子里回顾了一下“客卫”两个字。关键是“客”字。
撇了撇嘴,并没有去。
反而是信步逛了逛,看了看许知意的居住空间。
在她看来,一个随手就把自己拖进家门的人,是不会、也无权介意自己稍微逛一逛的。
反正,她只看不摸。
并不会对这里的任何东西,轻举妄动。
嗯。
“只看不懂”,也挺博大精深。
作为一个以文为生的人,艾晴柔平生第一次,为自己对文字的熟稔,而……害羞。
许知意在里面“啦啦噜噜”一通洗。
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而外面的艾晴柔,听到她洗澡时的歌声后,本能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甚至,有种久违的安心。
是的。
曾经的某一段岁月,她也曾活得这么轻松愉悦、这么安心。
那时候,她还是家里的唯一宝贝。
而这一切,在弟弟出生那年,结束。
那一年,她18岁,刚考上大学不久,父母告诉她:她有了一个弟弟。
然后,那个家,就再也不是她的家了。
家里的一切,再也不是她的独享。
而是以弟弟为中心。
父母的爱。
父母的注意力。
所有长辈的欢声笑语和讨论焦点。
……
全都从她这转移,都到了弟弟身上。
也就是从那一刻,原本就比较文静的文字少女,变得格外沉默。
在弟弟需要小房间后,她也从原本的房间挪了出来,开始睡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