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市局最近在调查一桩陈年旧案,尘封多年的卷宗,因为驴友爬山发现尸体,被随之揭开。
一行人得到消息后,再踏上前往山村的道路。
山路崎岖,一眼望去都是弯弯绕绕的,好像是沿着山体螺旋上升一般。
众人被颠簸得难受不已,哪怕平时都不晕车的,此刻都脸色煞白。
“这驴友是怎么找到这种地方。”杨知意嘴里塞了好几颗的梅子,却还是压不下那眩晕,想要呕吐的感觉。
村子在山上,发现尸骨的地点又偏僻,是水库的观测点位置,信号断断续续的。
上下山一趟不容易,一行人直接住在了山上。
邢嘉几次给梁上晏打电话都打不通,也得亏消息还能“轮回”,这才让他稍稍放心些。
新尸体是在水里发现的,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被泡成了巨人观。
肿胀变形的面容、腐败的气息,又是在临时搭建的“解剖室”完成尸检,没有专业的通风系统,就靠两台一工作就“吱吱呀呀”乱响的落地扇维持运行,尸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完成尸检的过程很难受,搞得他们异常狼狈。
案子按线索追查结束,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
加之村里物资匮乏,几日来不过是馒头咸菜果腹,再加上连日的奔波劳碌,每个人都瘦了一圈,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
梁上晏是在局里洗过澡才回家的,一进门整个人就瘫在沙发上,精疲力尽,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了。
邢嘉回家,就看到他蹙着眉头,仰头靠在沙发上休息,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
梁上晏隐约间似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却又好像听不真切,不知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还是真有人来。
眼皮沉重得好像挂了铅块在下边一般,睁都睁不开。
邢嘉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心疼,放轻动作走到梁上晏身后,去帮他按摩头部穴位,放松精神。
熟悉的触感和手法,让梁上晏浑身一震,瞬间意识到邢嘉回家了。
原本因提防而紧绷的精神骤然松懈。
被安全感包围,梁上晏意识渐渐模糊,就这么睡着了。
邢嘉察觉到后,他俯身下去,一手穿过梁上晏的膝弯,将人稳稳拦腰打横抱起。
给他换了衣服,才放到床上休息。
梁上晏全程也十分配合,任由邢嘉动作着。
熬了这么多天,梁上晏也是真的累了,一觉睡到晚上十一点才醒。
屋子里漆黑一片,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有些恍惚,不确定邢嘉回来,是不是他疲惫至极时,生出的幻觉。
正当他胸口发闷、想出去喝水时,房间被推开一条缝隙。
客厅透进来的光线,顿时吸引了梁上晏的注意。
梁上晏下意识地转头,眼睛因为骤然看见亮光,还没来得及适应,便直直撞进了一双盛满担忧的眼眸里。
原来他真的回来了。
昏暗的视线中,梁上晏略显无措的眼神,顿时让邢嘉心中一紧,让他呼吸都漏了半拍。
邢嘉没有立即开灯,而是走到梁上晏床边:“我做了饭,起来吃一点再睡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梁上晏缓过劲来,将手从被窝里伸出,去碰他的脸。
邢嘉见此,也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像是要讨主人安慰的小猫。
“下午六点。”邢嘉说道,“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在此期间,邢嘉进屋来看过一两次,就是担心梁上晏睡醒了,因为空腹睡觉,身体不舒服。
“起来吃点东西吧,都是热的。”邢嘉轻声问道,语气温柔到了极点。
“好。”梁上晏说着,刚要撑着床沿起身。
邢嘉动作比他还快,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梁上晏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腾空的失重感,让他下意识心中一紧。
他抬眸看向邢嘉,声音是沙哑的,眼底还带着初醒的朦胧,湿漉漉的,看起来就好像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我自己能走。”
邢嘉凑上来,在他额前亲吻了一下:“我想抱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梁上晏也就不再说什么。
邢嘉把梁上晏放到餐桌椅子上,随即去锅里盛粥,小菜他也准备了好几种。
锅盖打开的瞬间,食物的香气袭来,梁上晏的饥饿感也被挑了起来。
“我们站里下午做春卷,我给你带了几个回来。”
邢嘉把金黄的春卷碟拿出来,春卷炸得很漂亮,馅料调得也好。
梁上晏接过邢嘉递来的筷子:“好香啊。”
“嗯,这几个都是我包的。”邢嘉献宝邀功一般,眼睛亮亮地看着梁上晏,“你只能吃我做的,不让你吃别人包的。”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笑了。
梁上晏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醋劲这么大,都记多少年了?”
邢嘉理直气壮地点点头:“是啊。”
梁上晏知道他为什么对春卷这么在意,虽说嘴上是在说他小气,可看向邢嘉的眼神,却全是纵容和宠溺。
邢嘉大学期间,想着梁上晏过生日,又刚好碰上他没课,立即开车赶了回来。
却不曾想,碰到刚加班结束,有个工作中接触过的律师在给他献殷勤。
还提出对他一见钟情,想跟他试试。
邢嘉顿时眼睛就红了,有委屈,更多的是生气。
气有人在他不在期间,想要撬他墙角。
可偏偏梁上晏足够优秀,让人喜欢上他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而那人表白的时候,就给梁上晏送了刚买的春卷。
表白送春卷,邢嘉生气那人草率,不重视梁上晏。
哪怕梁上晏马上就拒绝了,也没有接那个春卷,还是给邢嘉气得不行,好几年都不肯吃春卷。
梁上晏朝着他招招手,邢嘉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还是凑了过去。
随后,梁上晏捧住他的脸,微微起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我不爱吃春卷,也不喜欢他。”梁上晏眸中带笑,语气却格外认真,“不过你做的,倒是可以吃。”
话音落下,邢嘉唇角微微扬起,似乎又觉得这样就满意了,有点不值钱,又强压嘴角。
可他想藏起来的笑意,就算嘴角不扬,也会从眼睛里流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