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叶皎皎察觉到了裴烨的话并不能全信,可这挑拨的言语依旧在她心底留了根刺。
但心底深处,她还是对这话十分不赞同,慕容樾才不会和旁人那样耍心眼子。而且裴烨说的“慕容哥哥”也太奇怪了,明明她其实很少喊慕容樾“慕容哥哥”,仿佛在他口中,不论是谁她都会喊哥哥似的……
裴烨走后,二人之间反倒变得不自在起来,叶皎皎松开了抓着他后腰处衣物的手,莫名有些心虚地垂下了脑袋。
“多……多谢你,慕容樾。”
如此的称呼才是正常的,她虽然与年轻将军从小青梅竹马,可慕容樾从小热衷习武不爱读书,不喜欢守规矩,家中也不如沉之予那样规矩森严,连带着叶皎皎对待他时也下意识不加约束,哪会次次谨慎乖巧地喊他“慕容哥哥”?
同等年纪的世家子弟中,慕容樾约莫是她相处得最畅快的一个了,仿佛在他面前她不是丞相府的小姐,而只是叶皎皎。
而这位莽撞直白的少年将军,面对她的道谢却是面颊微红,有些不自在地眼神飘移,根本不用她怎么询问,这位藏不住任何心事的小将军便一股脑地,将昨夜众人的所有商讨都与她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也免不了对裴烨的一番诋毁控诉,最居心不良还想装作好人。
叶皎皎并不觉得自己会被那么多人争抢,她心底十分茫然疑惑,又极其忐忑。
连太子、烨王这样高的身份都没法直接将她从教坊司中救出去吗?
期盼了好几日的自由落了空,少女却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多少绝望,可能也是有个将来会被救出去的饵在面前钓着,让她待在教坊司都有了些指望。
慕容樾也没能在教坊司待上多久,与她说完话后,满脸歉意地与她道别了。
叶皎皎自然也理解,他刚从边关赶来,能第一时间来教坊司看望她这个罪臣之女就足够仗义了,肯定也有许多事要处理,不能一直在教坊司替她撑腰。
只是叶皎皎还是没料到,这边慕容樾才离开,林嬷嬷便来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