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吓到姐姐了吗?”她抬手抚摸,拇指轻轻划过沈雁的嘴边,“那我,安抚安抚姐姐吧。”
计茵蔓的手带着一丝夜晚的凉意,这丝凉意顺着它的动作流淌过沈雁的全身,从她的锁骨到腹部,没有停留,接着往下走。
沈雁突然觉得自己像案板上的肉,除了接受命运,没有别的选择。
“蔓蔓。”在最后之前,沈雁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嗯?”计茵蔓停下,等着她说话。
“我是姐姐。”
又是这句话,沈雁上次也说了这句话。
好奇怪,沈雁,你为什不狠狠反抗呢?
计茵蔓一直在想,她为什么不找机会逃跑,为什么不狠狠推开她。
沈雁,你这句话,是挣扎吗?是微弱的反抗吗?
可是这毫无意义。
“我知道。”计茵蔓点点头,用另一只手抚摸她的脸,“我知道,你是姐姐,我们是世上最亲密的人。”
姐姐,你难道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姐姐,所以我才会有这些情绪吗?
柔情的话语,粗暴的动作,沈雁短促的尖叫一声,随后又死死咬住下唇。她的额头渗出汗滴,好像是疼极了,又好像是别的情愫,只不过她已经无暇思考,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处,再也分不出来。
计茵蔓轻声叹息着,低头去吻她,吻在她的耳后,吻在她耳后的那颗痣上。
“沈雁。”她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咬着,呼唤她的名字。
沈雁的手紧抓着床单,她没有回答。
洗完澡,计茵蔓环抱着沈雁躺在床上,柔软的床铺包裹着紧贴着的两人。
“累了吗?”计茵蔓将自己和沈雁纠缠在一起的头发分散开,“那么作为奖励,姐姐现在可以问一个你想问的问题了。”
沈雁的确累了,她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犹豫一会却还是开口:“你去了哪里上大学。”
“好普通的问题。姐姐简直是浪费了一个问题。”计茵蔓笑笑,但还是回答了,“陆杨把我送到了国外学金融管理。他也不是真要我读书深造,只是想让我挂个体面学历而已”
“怪不得。”
怪不得她翻遍北城所有知名高校的公众号、校友公示,从来找不到半点计茵蔓的痕迹。
计茵蔓没有留在北方,但也没有去南方,她去了比沈雁能想象到的最远的地方还要远的地方。
她没有学计算机,也没有学生物,她学了金融管理。
“你喜欢你的专业吗?”
“还好,对我管理公司确实有一点帮助。”
“那就好。”
——
大概是空闲太久会让人颓废,沈雁开始试图找一些兼职,当然是在她的可活动范围之内。
兼职找的比她想的要顺利的多,本以为北城繁华,各处人手都挤得厉害,哪怕是最基础的岗位,也免不了一番竞争,所以做好了接连碰壁的准备。
没想到求职过程意外顺利,没费多少功夫,她便找到了一份工作。
一份饭店服务员的工作,店里环境比她从前待过的地方宽敞许多,可服务的流程、琐碎的活儿,大抵都是一样的。沈雁慢慢上手,安分地忙着手头事务。
日子好像回到了从前,回到很久很久之前,沈雁下班总是深夜,计茵蔓却还在等她。只是,这几天,计茵蔓似乎都很忙,回家都很晚。
“今天客人多,你们都仔细着点,特别是大厅的人,这是咱们饭店的门面,你们别给我惹事。”上班前,经理照例叮嘱一众员工。
沈雁负责大厅最左侧角落的几桌,往常这里总坐不满,今天却座无虚席,连一点空隙都没有。
“服务员,我们的菜还没好啊。”
“马上。”沈雁应声,端着菜品快步走去。
只是还没走到桌边,一个小孩突然从侧面跑过来,撞在她手臂上。
盘子重重摔在地上,菜汁泼了一桌,溅到她衣服上,也溅到对面女客人的裙子上。
小孩吓哭了。小孩的母亲一把把孩子拉到身后,声音比哭声还大,“你怎么走路的!菜汤往人身上泼啊!”
沈雁有一瞬间的气愤,她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低头道歉,蹲下去擦地板。
可惜这人并不打算轻易揭过去,闹出的动静把经理叫来了。
经理一见客人面露不悦,立刻堆起满脸笑意,上前连连赔罪:“实在抱歉,是我们疏忽,让您受影响了。这一单给您免单,裙子的干洗费也由我们承担,您多多包涵。”
好言安抚送走客人后,他脸上的客套笑意瞬间敛得一干二净,脸色沉了下来。
“沈雁,你不长眼啊!菜钱和干洗费都从你工资里扣。”
沈雁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她的错。
但她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