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第17章 动物之夜(5/5)
&e&e两人距离极近，近到他几乎能实质性感受到，迟邪的目光。眼神中有从未消失的怀疑，亦有热切。
&e&e他们同样有敏锐的观察力，也同样有……必须达成的执念。
&e&e裴月明突然讲：“你说，飞升者都想成为我。”
&e&e迟邪颔首：“是。”
&e&e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悬在高处审视着他。
&e&e“那你呢？”裴月明问，“能从影蛇这么细微的痕迹里，认出一个死了三百年的人……迟邪，你想成为我吗？”
&e&e迟邪：“……”
&e&e他挺直脊背，退后半步：“……哪怕最仰慕你的时候，我也不想成为你——从来不想。”
&e&e他的眼眸亮得惊人，有燃烧了百年的火。
&e&e迟邪说：“我想超越你。”
&e&e火堆轻轻跳了一下。
&e&e裴月明无声呼出一口气。
&e&e他笑了。
&e&e这次的笑截然不同。
&e&e对秦可然的笑，像工笔精心描出的完美，没人不喜欢。但此时，只是眼尾轻轻一挑，嘴角勾起的弧度深了些许，笑意从画上跃出，陡然鲜活。
&e&e——这才是他真正的笑。
&e&e真奇怪。迟邪想，那么小的变化，又那么不一样。
&e&e“十三人。”裴月明说，“这个仪式名叫‘复生’，需要大量尸体，和十三人完成，目的是复活衔尾蛇。不用担心打草惊蛇，他们此时此刻，一定就在地下。”
&e&e“其他飞升者无关紧要，他们才是今晚的核心：探测、破坏、创造法则各四人，最后一人很强，法则与空间有关。”
&e&e光流淌过眉骨，在他的眼中跳跃。
&e&e这瞬间，裴月明似乎真的在看迟邪，看见了他的身躯面容，看见了他的一切。
&e&e“所以，人都来齐了。”裴月明笑问，“杀得掉吗？”
&e&e“当然。”迟邪与他对视，“一个都跑不了。”
&e&e身后，血荆棘漫天生长。
&e&e它们发出可怕的生长声，扎透水泥，绞缠钢筋，裹挟着碎石尘暴奔涌向上。
&e&e大地在颤抖。
&e&e街道和楼宇被猩红覆盖。它们不断攀升，千万条直刺天幕，直至在最高空交织出本体——
&e&e巨大的虚空之眸，猛然睁开！
&e&e它每一寸都是狂乱翻滚的荆棘，无止无休，俯瞰众生。地下所有人，不论调查员还是飞升者，都惊惧抬头，瞳孔倒映这地狱般的造物。
&e&e法则【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