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
里面加了东西。
白小满顿时开始着急。
她本来还想继续观察,可下一刻就看见贺风前拿起了酒杯。
这还观察什么。她几乎没怎么想,直接从栏杆上跳了下去。
下面的人显然早就看见她了。
贺风前甚至没有抬头找,伸手就把从半空掉下来的白色小东西接进了怀里,动作熟练得像两个人已经做过很多次。
白小满刚落稳就立刻去碰他的酒杯。她用爪子推了一下,没推动,又用力拍了一下。酒洒了半桌。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白小满也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得有点太聪明了。普通雪貂会专门阻止别人喝酒吗?应该不会。
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演,低头去闻桌上的花生,假装自己刚才只是为了扑食,不小心碰翻酒杯。这个解释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勉强。好在没人当场拆穿。
贺风前低头看她,眼里明显带着笑,像是觉得她演得很有趣。旁边的聂希澜也没说什么,只把自己的杯子放下了,司空皓皱着眉看了她一会儿,表情像是已经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因为周围还有其他人,暂时忍住了。
白小满松了口气,她觉得自己至少救下一杯。可下一杯就难办了。
狐妖姐姐很快重新拿了一只酒杯过来,白小满眼看贺风前又要去碰,干脆整只趴到他手腕上。
贺风前这次终于问她:“不让我喝?”
白小满差点下意识点头,好在最后忍住了。
她只用尾巴缠住他的手腕,又很认真地盯着酒。她觉得这已经非常像动物行为了。猫妖姐姐平时想吃鱼的时候也是这样。贺风前看了她一会儿,居然真的把杯子放了回去。聂希澜随后也不再碰酒。只有司空皓一脸莫名其妙,显然很难理解为什么两个师兄忽然开始听一只雪貂的话。不过他到底也没喝,只把酒壶推远了一点。
白小满终于放心。
她本来应该立刻离开,可贺风前一直没把她放下。他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继续吃东西,偶尔还会顺着她背上的毛摸两下。白小满一开始还记得自己是来通风报信的,后来被摸得太舒服,紧张感渐渐消失,只剩下一点不好意思。
她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一直趴在男人怀里。
可转念一想,她现在是雪貂。动物被人抱很正常。而且贺风前又不知道她是女孩子。这样算起来,根本没有任何问题。白小满很快就把自己说服了,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身体蜷得更舒服一点。
司空皓显然看不下去。他问贺风前到底准备抱到什么时候。贺风前说是雪貂自己不肯下去。白小满听见以后觉得他说得也没错,因为她确实没有想下去。于是司空皓看她的眼神更讨厌了。
白小满也不喜欢他。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互相看了几秒,她最后把脸埋进贺风前袖子里,不理他。这大概就是胜利。至少白小满是这样理解的。
她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前厅的说话声,窗外也彻底黑下来。她睁开眼,先闻到一点陌生的熏香,再抬头,才发现自己还在贺风前怀里。
准确地说,他们已经进了房间。贺风前坐在床边,正在解剑带。
白小满的脑子空了片刻。她怎么会跟进来?她明明只是趴着休息一下。而且现在已经很晚了。姐姐们肯定发现她不见了。最重要的是,她一个姑娘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陌生男人的房间里?
想到这里,白小满立刻从他腿上跳下去。她站在床边看了看门,又看了看窗。门关着。窗也关着。贺风前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只低头看着她,好像很想知道她准备怎么办。白小满忽然觉得这个人没有白天那么体贴了。
她在床上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只能停下来盯着他。
贺风前这才像是终于明白,说外面已经很冷了,如果她不想出去,也可以留在这里。白小满当场陷入纠结。不行。绝对不行。绯娘以前说过,姑娘不能随便在男人房里过夜,尤其是自己喜欢的男人,会显得很没有原则。可她现在是雪貂。雪貂没有原则。
白小满蹲在那里认真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慢慢往床里面挪了一点。她觉得自己只是怕冷。而且外面真的很黑。跟贺风前完全没有关系。
她最后选了离他最远的一个角落,蜷成一团,把尾巴盖在脸上。两个人中间空出来的距离大概还能再睡两只雪貂,白小满对此非常满意,觉得这已经足够证明自己的正直。
结果半夜她还是被抱住了。贺风前睡着以后似乎不太安分,翻身的时候一只手臂直接压过来,把她整只圈进怀里。白小满瞬间醒了,身体僵得像块木头,连尾巴都不敢动。
她第一反应是挣开。
第二反应是如果挣得太厉害,会不会把人吵醒。
第叁反应是……
还挺暖。
白小满默默把刚伸出去的爪子收回来。
她开始给自己解释:贺风前不知道她是人。他只是觉得自己抱了一只雪貂。她现在如果因为这种事情紧张,反而显得是自己想得太多。这么一想,白小满顿时觉得自己正直了很多。她甚至往里面缩了缩,免得尾巴露在被子外面冷。
没多久,她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