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人的照片拍摄得还算顺利，毕竟两个人都比较有经验。时月指导着他的动作，让他站在她身后，一手横跨过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侧低着头去亲吻她的脖子。
郁木当然没有完全吻上，只是他的嘴唇离她很近，动作间免不了蹭上，她的肌肤触感柔软，郁木悄悄地抿了抿嘴唇。
他的手最多只敢抚上时月的腰，但时月就比较大胆了，借着拍照的姿势，她将他摸了个遍，虽然她对他的身材已经了解得十分具体，但是没有真正上手，就不知道体验究竟如何。
郁木无法阻止时月作乱的手，他也不想阻止，他们已经拍了够长时间了，但他还希望更长一些。她的手总是蜻蜓点水一般出现在他的肩膀、胸前、腰侧、背部，有时还往臀部探去。可每次都没等他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时，她又离开了，他的神经被她挑逗得不上不下，眼神只能紧紧跟住时月的脸。但她好像真的在认真拍照一样，指导着他该怎么站，怎么摆动作。
他的心还乱糟糟的，就听见她说，“应该差不多了。”
结束了么，这么快。
他有点眷恋刚才的氛围，但又没借口再继续拍一会儿，他们一起检查底片，都很不错，也许，他该给她做更多的衣服，让她来更多次他的四楼。
时月踢掉穿着不舒服的高跟鞋，换上了她的紫色小猫拖鞋，举起照相机，“好啦，现在我给你单独拍几张吧，我的技术很好哦。”
黑漆漆的镜头对着他，郁木一时全身都有些僵硬，站都不知道该怎么站，女孩的脸被照相机遮住了一大半，他看不见她的表情。明明自己从前面对镜头的时候不会这么局促，现在却觉得像从没拍过照一样。
“郁医生，放松，你现在顺拐了。”
时月调笑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郁木掩饰着他的不自然，“不好意思，我之前都是自拍……”
“跪下。”
郁木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时月的命令，他的表情还有些茫然，但还是遵照指令跪了下去。
时月上前踢了踢他的腿，“双腿岔开点。”然后取下脖子上的飘带，将他的双手拽到背后捆了个结。
这样拍了两张之后，时月总感觉还缺了点东西，好在他的工作室各种道具十分齐全，她很快找到了一条黑色绸带，时月让郁木仰起头，然后将绸带罩在他的眼睛上。
男人的双手被红色的绳子绑在身后，胸肌被迫向前挺起，西装扣子都快要被撑爆，他岔着腿双膝跪在地上，大腿的肌肉将裤腿完全撑满，红色的鞋底翘起。他仰着头，露出脆弱的脖颈，黑色的绸带罩在他的眼睛上，被鼻梁顶起一个凸起。
时月点点头，够涩。
“别动，我要拍射了。”
视线被剥夺，郁木心里涌起淡淡的不安，但他还是乖乖地听话，没有乱动。房间里很安静，偶尔会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在调灯光么？
声音又消失了，好安静。
她在看他么？在拍他么？他情不自禁咽了一下口水，喉结微动。她喜欢他……摆出这样的姿势么？
失去视觉后，他其他的感官变得十分强烈。有时他能感受到属于时月的呼吸靠近，有时他的大腿能感觉到来自她手指的温度。
“好……好了么？”他忍不住想和她说说话，太安静了。
但是女孩没有回应他，只摸了摸他的脸，示意他别动。
他想追着时月的手，但忍住了，她让他别动。
滴答滴答……
手腕被绑在身后，时间久了有些酸，脖子一直仰着也有些不舒服，但时不时靠近的属于女孩的气味一直支撑着他。
终于他重见光明，黑色绸带被拿下去后，第一个撞入他视线的是女孩的眼睛。她没什么表情，只是弯着腰，俯视着他。
他分不清是什么在驱使着他，总之这一刻，郁木想吻时月。总感觉情绪已经堆积了很久、很满了，他已经不想再去考虑是否会吓到她，也许她根本不会惊讶，她才是罪魁祸首。他失去理智，是正中她的下怀吧，他应该顺应她。
他挺身向上，嘴唇贴上她的，柔软、润润的，过电一般的感觉直通背脊。他的双腿跪了太久，双手又被绑在身后，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她的味道，他就没保持住平衡摔了下去，侧倒在她的紫色小猫拖鞋旁边。
太狼狈了，他的眼镜也摔掉了，他从没有在别人面前这样不堪过，更何况还是在她面前。
眼前的人脸边缘有些模糊，让她看起来毛绒绒的。她的脸逐渐清晰，他看清了她眼睛里的调笑。
“不好意思呀，郁医生，我忘记给你松绑了，摔疼了么？”
她根本没有不好意思，郁木想。见他出糗，她明明很开心。
他不打算原谅她。
女孩走到他身后，帮他解开了捆在他手上的绳子，郁木坐起身，揉了揉手腕，他的双腿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摆放着。时月的视线正往他的腿心看，他赶紧转移话题，“拍得怎么样？我看看底片。”
时月笑了笑，没有点破他，“全拍完了，我们去电脑上看吧。”
两人将照片传到电脑上，郁木一张张看去，她的光线找得很好，构图也很恰当，几乎不怎么需要后期。尽量看完客观因素后，郁木的注意力还是不得不落在内容上。
时月拍的他。
他明明自己也拍过类似风格的照片，却觉得都不如她拍的更有情绪，仿佛能透过照片看见举着相机的她……
当时，她是什么表情呢？郁木侧过头看她，女孩的眼睛只盯着屏幕，眼神里都是可爱的小得意，脸上只写着“看我拍得多好”。
郁木也跟着她看向屏幕。
她当时的表情……
她真坏，不让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