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那些江灿匆匆收了起来，多看了灵钥好几下，才收进储物手镯，将心思放到了宴会上。
她作为案首，又获得圣尊赐福，免不了成为宴会中心，小心回复了五境大修谢临川、云祭酒好几个问题。
比如修炼怎么样，在仙学中生活的如何，平时除了修炼，还兼修了什么课程等等，都是高位之人、会询问优秀学子的问题。
不过除此之外，云祭酒还提到了几乎所有人都关注的圣尊赐福相关。
这位四十余岁的祭酒，带着和煦笑容问道：“案首能得到圣尊赐福，实乃一大幸事，可否讲讲当时发生了什么？令我等开开眼界？”
闻言，江灿心下一凝，知道这个疑问，怕是大宁皇室都十分感兴趣，便神色如常地说了起来。
“当时学生正在叩头，突然发现眼前一花，出现在一个玄妙空间之中，那里一片虚无，只有无尽的星辰、道韵，然后我就……”
说到这里，江灿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瞪大眼睛望着上首的大修们，有些惶恐道：“后面发生的事，我不知道怎么的，已经记不清楚，也说不出来了！”
这话半真半假，江灿确实说不出来后面发生了什么，但其实都记得，惊讶也是真的。
过于惊讶之下，她都顾不得谦称学生了，更佐证了自己此时的震惊反应。
令云祭酒和谢临川听得神色一肃，随即凝声道：“案首不必忧心，此乃圣尊之威！”
说罢，也不问江灿到底拿到了什么东西了。
显然，他们非常尊崇避讳圣尊。
也隐隐猜测出，或许是圣尊本人注视到了江灿！
但避讳的只是圣尊，并未因此对江灿生出什么忌惮，得到圣尊赐福的修士，陨落的也不是没有，高境大修不会因此束手束脚。
不过有了这么一出后，江灿就清净了不少，能安心吃点好东西了。
她面前镂刻了繁复花纹的案几上，摆着的十八道灵食，江灿在仙学中也没见过，一个个卖相极好，且灵气充沛，吃下去都能提升灵力，她主打一个不浪费，每道都尝了尝。
做的特别仙气的灵食，荤素都有，水果、灵酒更是一应俱全，吃得江灿十分满足。
坐在她下首的上官汐瑶，时不时还给江灿简单传音，告诉她这些菜的菜名都是什么，令江灿吃得更香了。
她好奇询问上官汐瑶：“你怎么知道这些啊？”
对方淡淡回复：“刚入学的时候，我们这些新生，要准备当年新科秀才的宴会。”
江灿一听乐了，好家伙，附学的学子们，原来要做这种仙学任务啊，也是很有仙学特色了。
借此话题，江灿了解了不少国子监附学，以及国子监的消息，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看到谢临川起身，这才放下筷子，与众多新科秀才一道，将其送离。
“恭送谢大人！”
谢临川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参与宴会，自己在云祭酒的陪伴下离开了大殿，打道回府了。
此时的大殿中，除了一些低阶国子监官员外，都是新科秀才了，气氛一下子放松下来。
大家互相端着灵酒、灵饮四处交际，热闹的不行。
江灿这里，也过来了不少大族中人，与她打招呼。
其中最多的，就是一些样貌出众的年轻男修了。
这里面透出的意思，不用别人说江灿都明白，不禁在心里撇撇嘴。
面上也刻意带出了几分绝顶天骄的傲慢冷脸，总算拦住了一波又一波的修士。
倒是前十名秀才们，没人过来跟她说什么，大家很有天才气度，一个个稳稳坐在座位上。
等云祭酒回来，以江灿为首的十位天才，便齐刷刷站起身，向云祭酒表达了想要立刻兑换奖励的想法。
“敢问祭酒，这灵钥今日可能使用？”
江灿当仁不让地率先开口，她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不做声，默认以她为首。
云祭酒点点头：“自是可以，这便跟我来吧。”
说罢，童试前十名，就在其他所有秀才羡慕的目光中，离开了大殿。
这次人很少，云祭酒直接大手一挥，将所有人拢进了自己的法宝青玉葫芦中，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等江灿从青色葫芦中出来站稳，眼前看到的就是一方高大山峰了。
此处灵气氤氲、道光灿灿，看起来像是仙家胜地。
云祭酒神色严肃，看着他们沉声道：“尔等引动奖励灵钥，就能进入时空小洞天了，去吧！”
江灿闻言，立刻拿出了自己的灵钥，以神识引动，霎时间，就看到半空中出现了一个特殊甬道。
甬道像是从虚空中出现，链接着现实大世界与小洞天，其玄妙之处，江灿一时看不清楚。
她并不深究，神色一肃，直接跃身而起，直接踏了进去。
她的身后，还跟着阳天心等人。
进入甬道后，大家就像进入了巨人世界一样，看到了庞然高耸的灵植、巨石，以及无处不在的混乱道韵。
要不是手中握着灵钥，简直分分钟就会被周围混乱卷走。
还好甬道并不长，大家快步行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就看到了甬道尽头的空旷空间。
一头扎进去后，江灿便发现自己进入了一方灵气浓郁无比，到处都是道光的特殊世界。
这个世界乍一看，是正常的世界，长着植物、灵兽等等，但再细看就能发现，那些灵植、灵兽，居然都是幻影，就像海市蜃楼一般看不真切。
至于空间中流转的道光，也特别像磁场特殊之处生出的极光，极为梦幻。
这一切给江灿的感觉，就像进入了某个大能道场或是天地极地一样，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其他十个人都和她一样，呆立了片刻。
随后大家才在灵钥的提醒下，赶紧收回视线，看向了甬道入口不远处的天然法阵。
那里，就是他们能静心修炼的地点，只能以灵钥进入。
据说，若是在阵法外修炼，很可能被那些幻象所影响，沉入不知名空间，十分危险。
大家刚才只是在甬道出入口看了片刻，就生出了强烈的向往之心，这已经是危险警示了。
等众人鱼次进入天然法阵，这才感觉神思清明过来，不禁大大松了一口气。
江灿心有余悸地望了眼远处梦幻玄妙的场景，心里暗暗叫了一声系统：“系统？你还在吗？”
【宿主，我在。 】
发现系统在这个特殊空间中，也不受影响，江灿空落落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
看来系统真的像它说的那样，底层规则特殊，不光不会被大修、甚至是传说中的神尊发现，也不会被小洞天空间影响。
只要系统存在，江灿就能召唤同胞，所以她也算是排除了一个从前没注意过的隐患。
安心后，江灿便在天然阵法一角盘坐下来，默默修炼起来。
阵法中，有大宁仙朝前人布置的修炼蒲团，一人一个，且互相之间有阵法相隔，并不会被打扰。
仔细探查的话，还是能发现对方所在的位置的，只是不能互相攻击。
此时大家刚刚开始修炼，压根没功夫注意其他人，皆专心致志闭目冥想。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修炼的，江灿的意识，已经沉入了识海中的传道山中。
开始了熟悉的爬山修炼日常。
她现在是筑基九层，想要晋升至二境通玄，按照经验来算，最起码需要三个月。
不过方才吃的那顿灵食，在江灿体内凝聚成了大团温和灵气，炼化后，能省去她小半个月时间，也算是不小的收获了。
江灿就这么一边炼化灵气，一边向上攀爬。
筑基九层的山路愈发崎岖，甚至还长着不少尖锐植物、石块，一不小心就会刺的江灿的神念生疼。
这痛楚，不止发生在神念中，还反应在了躯壳之上。
令江灿修炼速度慢了许多。
不知不觉中，小洞天内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这时候，江灿终于隐隐看到了筑基九层尽头的厚重石墙。
她神色一震，大步走了过去。
正要像往常一样，直接破开石墙的江灿，却惊讶发现，石墙后，显现出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她当即将神念探入，愕然发现，一条是清楚明白的二境通玄，一条是荆棘密布雾气笼罩的筑基境！
江灿心下疑惑不已，筑基九层后面的筑基境……难不成，是筑基十层？ ？ ？
可是！这传说中的筑基十层，不是大变之前才会存在的境界吗？
一时间，江灿心乱如麻，片刻后才努力冷静思索起来。
她身为魁首，能在小洞天中停留的时间，比其他人长不少。
而且，她对天之极印记十分在意，天之极如果代表的是所有人都看不到的第十万道台阶，那么，久久不曾出现的筑基十层，又何尝不是天之极？
越想，江灿心念便越坚定，当她彻底下定决心的时候，面前那厚重的筑基九层石墙，竟然像棉絮一样，随风飘荡，直接消失了！
这一幕，看得江灿愈发坚定。
当即踏上了迷蒙一片的筑基十层山路。
与石墙轻易消散的情况不同，筑基十层山路，是江灿目前走过的，最难走的修行山路！
说是山路，更像是一个隐隐存在，但许久都没人踏过的浅淡山峰印记，路上不光遍布荆棘，甚至还有那呼啸的罡风，不断卷来，将她吹的东倒西歪。
走了好半晌，江灿才跨出了几步，神魂、灵力都遭受着莫大的考验。
她艰难前行时，阳天心等筑基圆满境修士，已经触摸到了二境通玄的门槛，浑身气息大变，一个个开始强势冲击大境。
不论周围天光如何变色、灵气如何翻涌，魁首江灿仍旧一动不动地修炼着，没有半点突破大境的迹象。
直到阳天心顺利晋升至通玄境，睁开眼环顾四周的时候，才骇然发现江灿身上的不对劲。
那已经超过筑基九层，却不是二境通玄，也不是半步通玄的境界，到底是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