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暴露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依旧是那个没有名字的黑色头像:“往左看,窗台第三块瓷砖下面。”
我猛地转头,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窗台边缘确实有一块瓷砖颜色略深。我咬着牙,强忍着双腿的酸麻,像一只无声的猫一样挪了过去。指尖触碰到那块瓷砖时,我发现它竟然是松动的。轻轻一抠,瓷砖下方竟然露出了一个极小的暗格,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黄铜色的古旧钥匙,以及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符纸。
就在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符纸的那一刻,大门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咔嚓”一声彻底断裂开来!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瞬间涌入房间,那个顶着王多鱼面孔的东西挤进了屋子。它的脖子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折断垂在胸前,浑浊的眼珠在黑暗中疯狂转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开始一寸寸地搜寻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我紧紧攥着那枚冰凉的铜钥匙和符纸,整个人贴在墙壁的阴影里,连心跳都仿佛停滞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走廊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砰!”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掐诀打出一道法术,让那个怪物瞬间灰飞烟灭。
隔着薄薄的墙壁,我听到了一个熟悉到让我眼眶瞬间温热的声音。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冽:
“我的人,也是你能碰的?”
是胡祈年。
门外的怪物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但仅仅持续了一秒便戛然而止。走廊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胡祈年那平稳的呼吸声,成了这无尽黑夜里唯一能让我安心的救赎。
等他走进屋里,见我神色复杂,胡祈年主动开口解释昨晚忽然消失的缘由。昨晚他被鬼王外泄的煞气干扰才神志失控,等稍稍清醒,察觉到整片烂尾楼阴气暴涨,我身怀凝魂珠很容易被鬼怪盯上,便强忍伤势去楼顶施法压制煞气、清剿楼里潜藏的邪祟。施法时灵力紊乱屏蔽了信号,所以微信怎么都联系不上,刚处理完隐患就察觉到这边出事,立马赶了回来。
“昨晚是我没控制好自己伤了你,我认。但夜里外出,确实是为了护你周全。”
我沉默着没说话,他救我是真,昨夜带给我的恐惧也实实在在,原本想好任务结束就分开的念头,半点没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