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脚下一停,随即又加快步子,紧紧抓着他的手,小声的骂了句脏话,说:“接下来几个月我都不要再出来了。”
李争握着她的手,脸上神情平静,“现在估计只是监视,不会有多大危险,等往后就不好说了。”
梅雪抿唇,“尽快把他抓到吧。”
“你……”
“即便他曾经是对我很好的叔叔,但他的做法必须受到国家法律的制裁,是非对错我分得清的。”
说着轻叹,“就是我爸真的会很寒心,他真正对不起的反而是我爸。”
李争抿了抿唇。
两人进了咖啡馆,靠窗边的绿植卡座坐着一个褐色卷发的姑娘,梅雪带着李争过去,在卡座对面坐下。
安冉正要调侃梅雪黑了不少,见到高大挺拔、寸头俊目,一脸淡漠的男人时愣了愣。
梅雪坐下,拿掉墨镜,“好久不见。”
安冉还是有些愣愣地看一眼梅雪身旁的男人,因为穿着短袖,胳膊上的纹身自然而然露出来,那古铜色紧实的臂肌,都快赶上她们的小腿了。
坐下时他侧手拉了拉身旁的椅子,一动一静之间胸膛上的肌肉块若隐若现浮在t恤上。
梅雪什么时候喜欢这种男人了?她不是最喜欢那种穿着白衬衣、黑西裤,打扮精致的男人么,尤其有少年感的最喜欢不过了。
梅雪把包里的电脑拿出来,抬手喊来服务员,要了杯拿铁,转而问李争,“你要喝点什么?”
李争说:“都可以。”
梅雪想了想,也给他点了杯拿铁,“你要是不喜欢就不喝了,我跟安冉谈完我们就回家。”
李争抬眼,朝对面偷偷打量的女人看去,勾唇笑了笑,“不用担忧我,又不是从原始森林出来的。”
梅雪一想他这些年为寻回文物,国内外各地不知跑了多少地方,走得路甚至要比她多得多,也就不担忧了。
她转头看向安冉,见她一脸诧异,梅雪介绍了一下,“我男朋友李争。”
“我经纪人安冉。”
两人点头颔首打招呼。
安冉放下咖啡,“听听你最新的故事梗概吧。”
梅雪点头,把电脑打开,翻到文件夹打开,把电脑屏幕转到安冉方向,开始说灵感来源与故事的梗概。
安冉看着故事的前三话,耳边听着梅雪的介绍,时不时提上几句。
两人谈论着的时候李争就坐在旁边,某一时刻突然侧目往不远处的卡座看去,目光紧紧锁在被绿植挡住的一点点黑色身影上。
刚刚有人在偷拍。
他眯了眯眼,视线缓缓扫过整个咖啡馆后收回来,留意着刚刚那个卡座。
服务员端来做好的咖啡,他端起一杯浅浅地抿了口。
而此时,远在港珠澳口岸的高档别墅书房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手上捏着高脚杯轻晃的男人在看到传过来的照片时,眉目一凝,目光冰冷下来。
他放下红酒杯,俯下身体撑着桌面,紧紧盯着屏幕里亲亲蜜蜜的两人,牙齿咬紧,一字一句:“李,争!”
他摁下电话,朝里面吩咐了几句。
……
咖啡馆里。
一个小时过去,绿植后卡座上的男人偷偷溜了出去,李争抬起眼,看着远去的背影。
他侧头看了梅雪一眼,见她们还在聊着,他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咖啡馆门口人来人往,早已经没了那人的踪影,他站着看了会儿,眉间紧皱,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蝎罗接到李争的电话时尤其惊讶,她一脚踹开身上的男人,指着门口说了声滚,等房间安静下来,她才接通电话:“李,你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李争走到咖啡馆一侧,既能看见梅雪的身影,也能看见门口的人来人往。
“玉京子有没有联系你?”
“啧~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蝎罗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在哪,我们见一面呗。”
李争只问:“到底有没有?”
蝎罗沉默了片刻,说:“有,也没有。”
“什么意思?”
“你先告诉我你在哪,不过不说也没关系,你打了这通电话,我就有手段知道你在哪,到那时我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你主动告诉我,让我见你一面,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李争沉默,看着眼前的车流,随后缓缓转向咖啡馆里的梅雪,说:“淮城。”
蝎罗轻笑:“记得接我电话。”
没等李争说话电话就挂断,他收起手机,安静站了会儿,进咖啡馆。
梅雪已经和安冉谈完了,见他进来,抬眸看他一眼,快速收拾好东西站起来朝安冉说:“最近我要开始闭关画了,没事不要打扰,有事也自己解决。”说完拉着李争的手往外走去。
安冉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耸了耸肩。
上了车,梅雪系好安全带,“是不是又有人跟进咖啡馆了?”
李争发动引擎,说是。
梅雪狠狠叹气,“赶紧回去吧,老娘再也不出来了。”
回到家梅雪就一头扎进了书房,跟安冉聊过后,她有了更多灵感。
李争没打扰她,倒了杯温开水放到她手边,他从她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里找了本经营类的书籍,坐到落地窗边的单座沙发上。
她书房里的书籍格外多,基本每个领域都有涉及到。
晚饭也是李争弄的,吃完她又进了书房。
他跟在她身后,见她即便认真忙碌,脸上也带着轻快的笑意,时不时还会喊他一声,抱他一下。
在她的地盘里她还如此粘着他,李争心里便也开心和满足。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她当真是一步都不出门,只有李争时不时出去采购。
她画画的时候他有时会在书房里陪她,他看他的经营,她画她的漫画,两人互不打扰,但又都知道对方在;
有时会在客厅里接一下周岗的电话和老杨陈恪的电话,更多的时候是在小区里观察每一次来监视那些人的规律和面孔。
这一周里,梅雪完全沉浸在故事里,心态稳、情绪也稳的情况下,创作就不会那么艰难了。
她偶尔思考抬头就能看到他;累了的时候站起来窝进他怀里;暴躁的时候就扯着他折腾一番……
不管她怎么折腾,他总能包容她,让她在她的世界里无忧无虑。
生活有人照顾了,身体有人照顾了,心灵也有人照顾了。
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过过最幸福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