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把面放下,放了调料开始吃第一碗。
加加面发源于盐井,也是芒康的特色小吃。用小碗放着的面,吃一次大约三十到五十之间,不管多少碗,直到吃饱为止,所以叫加加面。
如果在当地店里吃的话,会用一盘小石头记数,还会有一些特色的配菜,也会有当地人给唱藏语的歌。
梅雪加了三碗就感觉饱了,但留着最后一碗有些浪费,她干脆把所有调料倒进去,吃了最后一碗。
吃完也才九点半左右,她重新打开电脑和数位板,看着上面的画,梅雪好心情地保存,随后新建了一张空白画纸,静下心开始画。
楼下,陈恪和李争的房间里。
陈恪把照片给他们看,“陈队他们还困在理塘,那边火力很大,有几个同事受了伤。陈队说出现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有点像玉京子。”
李争接过电脑,放大照片里的那一点点白,看了会儿,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玉京子。
他们都没见过玉京子本人,只听说他很讲究,爱穿全身白或是全身黑的西装。
这人也狡猾得很,藏在哪儿都不知道。而且人不出面,但近年来的每一次文物流失都跟他沾上关系。
能揪出他,文物流失的速度就会减少一大半,毕竟也不是人人都能联系得上蝎罗。
更别说这会儿蝎罗在国内,那么海关那口、国外那一口想要培养像蝎罗这样的人还得很长时间,国内的文物保护措施大力加强的情况下,往后的文物流失就会更少。
老杨看着照片里的伤残,咬牙切齿道:“把玉京子揪出来小爷非得宰了他!”
这估计很难。
陈恪叹气,把照片关了,说:“陈队的意思是,他们再拖一天,如果那个人真的就是玉京子,他们就逮捕,如果不是也没关系,起码把大部分盗匪的目光吸引住,让我们快点去拉萨。”
李争说:“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明天晚上就能到。”
简黎在旁边淡淡说:“估计不可能。”
几人沉默。
确实有点不大可能,排除蝎罗,还有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宵小也难缠得很。
而且,李争觉得,蝎罗很难排除。
她那个人肆意妄为得很,做事全凭心情。
李争目光放到陈恪的电脑屏幕上,眯了眯眼,他总觉得,玉京子似乎是知道他们这一行人的手里有什么的。
不然乌蜍不会跟到这边来,哪怕乌蜍已经被他推下山崖。
简黎说:“这次赶路,我和老杨来吸引他们的目光,你们换个车从另外的道路走,要速度也要保证我们的安全。”
陈恪说:“我也藏起来,保证不拖你们的后腿。”
老杨瞅了瞅几人,说:“我听你们的安排。”
陈恪拉出地图,三人围过去,讨论了一翻。
商量完事情,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陈恪转进洗手间放水。
简黎出门转上楼,老杨跟着她,左右动了动脖颈,突然想到什么站住脚步,看着简黎身影不见了,他扭回身悄悄问:“争哥,刚刚陈恪找你那会儿,你去哪了?”
李争站直身体,淡淡地瞥他一眼。
老杨凑近,“你不会真去会你那老情人了?”
李争反问:“哪个老情人?”
老杨张圆了嘴:“意思你有好几个?”顿了顿:“你还真有老情人?!”
李争捻了捻指尖,抱起胳膊往后搭着樯:“我又不是真出家成大和尚了。”
意思就是有个老情人怎么了。
老杨挑眉,“所以你真去夜会蝎罗了?”
李争:“放屁。”
他瞥过去一眼:“我看不上她那样的,难不成你看上了?”
老杨想起手被踩在地上摩擦的痛,直摇头:“我他妈一看见她就手疼,还看上?那得眼睛疼了!”
“啊不对!”老杨新奇道:“你老情人是谁啊?你还真去夜会了?”
“什么老情人?”陈恪从洗手间出来。
老杨闭嘴,冲着李争嘿嘿一笑,一副你懂我也懂的模样,转身大步出房间。
陈恪过去关门,转身看着进洗手间的背影,挑了挑眉梢,神情若有所思。
房间里的灯光暗下去,夜里一点。
屋外早已经没下雨了,风也停了,夜里一片静谧。
梅雪画好第一话,收起数位板看向时间,抿了抿唇,转向大床,躺下后伸手关了灯。
不来就不来吧。
楼下房间里,黑暗中,有人从床上悄然起来。
陈恪睁开眼,“争哥,我喊你那会儿你在楼上吧。”
虽然他和老杨看见他从厨房那边出来,但他就是敢肯定。
“这会儿也是要去楼上吧。”陈恪轻笑,翻了个身,看向对面的床,说:“以为我没睡着呢?”
李争无奈,穿好鞋,说:“睡你的吧。”
他摸黑拉开门,轻轻关上后转身上楼。
梅雪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堵住呼吸,她警惕地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但鼻尖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她放下紧绷起来的神经,转身窝进温热的怀里,秀气地打了个哈欠,咕哝着:“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李争搂着她,唇贴了贴她唇瓣,手在她背后轻轻地拍了拍:“睡吧。”
梅雪伸手搂着他的腰,贴着他胸口说:“明早还想吃加加面。”
“嗯。”李争说:“那要早点起来。”
“你喊我哦。”
“好。”
作者有话说:
陈恪:那我喊之前我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