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吻!
楼梯传来脚步声, 徐桂兰还在收拾冰箱。
她动作利落沉稳,是厨房的总管,每一样东西都是她亲自收纳, 被没被随意碰过也自然看得出来。
“徐姨,你怎么回来了?”唐弈戈随意地套上了白衬衫。
随着唐弈戈的走近,徐桂兰忽然停下手里的工作,疑惑地嗅了嗅:“什么味道?”
唐弈戈装作无事地说:“什么什么味道?是不是有水果发霉了?”
徐桂兰在冰箱里巡视一圈,颇有巡视领地的意味, 她管理的面积就是厨房,别说水果发霉, 哪个奇异果稍微软一点她都一清二楚。空气里就是有别的气味, 像什么香, 但又混杂着一股铁锈味。
其实唐弈戈已经闻出来了,是丹增身上的气味。再加上自己那身衣服的血。
“你啊,就是不知道照顾自己。”找不到问题所在, 徐桂兰索性唠叨起唐弈戈的饮食起居, “我听罗羽说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怕你回家没口热饭吃。”
唐弈戈靠着冰箱, 思索片刻说:“我可以点外卖。”
“外卖不健康,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预制菜?而且那些菜啊油啊的,谁知道干不干净?”徐桂兰的声音明显高了些, 力图让小戈认清外卖的真实面目。唐弈戈揉了揉太阳穴,从他几岁开始自己拿小天才手表点麦当劳开始,徐姨就孜孜不倦地传递着外卖的可怕。
“咦?你吃草莓了?”徐桂兰刚要关上冰箱门, 发现不对劲。
唐弈戈站直了:“嗯……嗯,吃了。”
“你居然自己找水果吃?”徐桂兰不可能相信,重新检阅她的库存。小戈怎么会是自己找水果吃的人?自己把水果洗干净了, 端他屋里,他才勉勉强强吃上几口。特别是他高考那年,怎么让这胃病小子吃蔬菜吃水果,徐桂兰急得满嘴是泡。
“……我偶尔也会给自己换一换口味。”唐弈戈瞄了一眼冰箱,丹增到底都吃了什么?
他完全不知道,在他和丹增断联的时间里丹增变成了一片空白。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因为徐姨不仅发现了草莓少了,还发现蛋糕和巧克力牛奶的残骸在茶几上。
唐弈戈从进门到上楼,都没发现。
“你除了主动吃草莓,还主动喝了巧克力牛奶,吃了一块蛋糕?”徐桂兰眼前的小戈已经被人夺舍。
“咳咳。”唐弈戈先清了清嗓,从容得非常刻意,“对啊。”
家里常备着唐誉爱吃的水果,唐弈戈经常让徐姨做些蛋糕啊点心啊什么的,时不时就给唐誉送过去。回答完毕之后他拿起那瓶还没喝完的巧克力牛奶,故意潇洒地拧开,当着徐姨的面喝下了一大口。
噗——
唐弈戈在心里吐了出来。
但现实中他没吐,很难形容的复杂味道,巧克力牛奶变成了他从不认识的味道。唐弈戈开始怀疑丹增是不是给他下毒了,谁家巧克力味是咸的!
他面目扭曲地结束了这一场自证,语调平稳地说:“挺好喝。”
徐桂兰的手带着探究伸向了唐弈戈的额头:“没生病啊……你不是最不爱吃甜的吗?”
唐弈戈陷入短暂沉默,脑筋飞速旋转着,刻意地二次清嗓后:“拔掉智齿,人的口味也会有些改变。”
徐桂兰也沉默了几秒,狐疑抵达了巅峰值:“你又不是怀孕……”
“医生说拔智齿会改变口味,这几天我都挺喜欢吃甜。”唐弈戈决定坚定地演下去。
“那我再给你拿一块儿?冰箱里还有我新学会的提拉米苏。”徐桂兰转身要去,“唐家不爱吃甜食,老陆家爱吃,你这是到了年龄了,陆家嗜甜的那股子血脉觉醒,也好也好!”
“不了。”唐弈戈演不下去了,演技之路从出道到息影只用了半分钟,“我现在不想吃东西,只想上楼休息。您在楼下随意吧,随便给我弄点什么都行,我睡醒就吃。”
“那成,我给你炖个甜汤。”徐桂兰摆摆手,轰这孩子上楼睡觉,恐怕他都熬了一天一夜了。唐弈戈点头应了一声,再次顺着楼梯走回来,其实恨不得找个盥洗台抠着嗓子眼给巧克力牛奶吐出来。
人生中最怪异的味道,丹增是在所有饮料中选了一瓶过期的么?以徐姨对自己的疼爱程度,恐怕这几天他都要收到厨房总管的甜食轰炸。
再次回到主卧室,丹增还站在原地,一动都不动,见到他回来了,丹增的神情明显松懈了一点:“我想充电。”
唐弈戈从床头柜翻出一个充电器,他没有把人带回家的习惯,也没想到丹增站在他的床边只会要一个充电器:“你先充电吧,我去洗个澡。”
他没和丹增解释楼下的人是谁,只要他们不碰上面,唐弈戈就不会多走这一步。洗完澡之后唐弈戈从柜子里翻出了新牙刷,放在他洗漱用品的另外一端。
又回到床边,他对丹增说:“你也去洗个澡,然后睡觉了。”
他完全可以叫星海、王勇给丹增送回去,但他总是会斟酌到底有没有
这个必要。对于第一次让床伴在家里留宿,不止是丹增不适应,唐弈戈更是不适应。
丹增默默地站起身,走向了那个大大的浴室。唐弈戈看着即将躺上两个人的大床,脑海中就是拼凑不出他和丹增即将在这里同床共枕眠的画面。他们在瑰丽卧室睡,在客厅,在浴室,甚至在露台。
他们也在车里过。
但这不一样,那些画面可以完全复制在唐弈戈的视网膜里,和即将发生的事情不是同一个量级。可现在他也不能给丹增送走吧?
唐弈戈躺回了自己的那一边。
哪有什么自己的那一边,他的床,他在家里爱睡哪边就是哪边。只不过是因为丹增的手机在右边充电,唐弈戈就往左边躺。这在他的人生里也是头一次,他在床上拥有一切主体性,现在有人先一步选了床的位置。
选的还是他家里的床的位置。右边仿佛全成了丹增的位置,枕头、被子和床头柜的充电器,每一样都不是他的了。
这感觉太奇怪了,陌生到无奈。
唐弈戈拿出自己的手机,试图刷走这一份无奈。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唐弈戈调出了家里的智能安防监控app,而后时间轴往后拖拽,从漆黑到白日再到漆黑。
夜视画面格外清晰,镜头里的丹增比现实中看要瘦。他像一只闯入陌生领地的动物,脚步轻得无声,每一步都十分警惕,好似他的家能吃人,发出声音就要吃了他?
看到丹增抱着浴袍回客厅睡觉时,唐弈戈人生中的无奈峰值再创佳绩。
我没虐待他吧?唐弈戈不禁自问。离开之前我说什么了?唐弈戈又想不起来。
但丹增是实实在在睡在沙发一夜,浴袍在他身上披披挂挂,一会儿是枕头,一会儿是被子,一会儿又是抱枕。终于,天亮了,丹增又开始在客厅溜达,这次终于走进了厨房。
唐弈戈将视角转到厨房镜头。
他看到丹增在翻冰箱,下了好大决心才开始动手。选好之后终于到了那瓶该死的牛奶,唐弈戈亲眼目睹他拧开,尝尝,然后露出“难喝死了”的表情。
果然,丹增他运气不佳,挑了一瓶过期牛奶。
唐弈戈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但紧跟着丹增又推翻了他的理论——他找到了调料台,从蓝盖子透明盒里捻了一大堆,充满期待地投入瓶口。那表情不像在下毒,倒像是调配实验。
蓝盖子……唐弈戈谨慎地回忆。
居然是食盐。
好奇怪又可怕的饮食习惯,谁会在甜饮料里加那么多盐?唐弈戈再看回屏幕,丹增面露悦色地摇晃着饮料瓶,全身都活跃起来,仿佛即将调配出世界第一美味。但动作骤然一停,丹增看向了摄像头,立马不笑了,也不要摇晃了,还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厨房。
怎么不笑了?继续笑啊。唐弈戈又将机位调回客厅,一眼看到正咕咚咕咚大口朵颐的丹增,喝得像久旱逢甘霖。
唐弈戈顿时又回忆起那滋味,莫名的,想到那味道有一点点像丹增曾经煮过的咸味酥油茶,他其实只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找他熟悉的味道。也是直到这一刹那,唐弈戈脑海中闪过一个陌生的念头——自己是真把丹增给忘了。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忘了,抛之脑后,不记得丹增被带回家,也不记得他吃什么喝什么。所以当他带着罗羽回来拿东西时,唐弈戈的第一个直觉仍旧是“谁在我家里”?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里?唐弈戈对不上号。
监控里的丹增小心翼翼觅食,监控外的丹增已经走出了浴室,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浴袍。他洗了头发,头发只是擦得半干,眼睛却亮得巧妙,让唐弈戈想到“未经雕琢”这个词。
“……我没找到吹风机。”丹增后脑的发梢湿漉漉地滴着水。
或许是出于把人扔了一天一夜的愧疚,唐弈戈下床帮他找出了吹风机。吹风机响了起来,唐弈戈再次躺回了左边,丹增的手机屏幕一路闪,可能是他妹妹弟弟发消息,也可能是那个云起的工作群。
过了一会儿,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来,人却没有立即出来。两个人像心照不宣,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丹增不觉得唐弈戈是真心让他留宿,大概率是懒得送回去,等他再次回到床边,唐弈戈朝着右侧偏了偏头:“你睡那边。”
“好的。”不过无论睡在哪一边,丹增都没得选。其实他还有点饿了。
当他掀开被子躺进去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察觉到床体微妙的下陷。
局促不安的灯光拉近他们的身体距离,可是怎么都打不破他们的沉默。
直到丹增的突然开口:“唐先生,您想做吗?”
他声音不大,目光看着天花板。唐弈戈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转折,微微偏过头:“你在说什么?”
丹增也转过头,笑着看向他。这一次他没有羞涩,更没有勾引和挑逗,而是天然直白又坦荡地问:“您现在想做爱吗?”
唐弈戈皱了下眉,不过他身上确实有还未点燃的躁动。“你不用一直说‘您’。”
“好吧,我换个问法。”丹增顿了顿,“你想吗?”
唐弈戈这回笑了下:“你想吗?反正我可以。”
丹增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平静又实际地问:“你不累吗?我以为你已经很累很累了。”
唐弈戈的安静是在组织语言,他会和床伴谈性,但他是第一次经历如此突变的氛围转换:“其实……男人的性欲都由荷尔蒙管理,但荷尔蒙分不出当下的冲动是什么。可能是紧张、刺激、愤怒、狂喜,但反应在男人身体上就变成了性。这也是为什么打架和极限运动让很多人起反应,因为身体分不出来。”
丹增安静地听他说完:“所以你还没回答……累不累?”
“有一点。”唐弈戈的体感很奇妙,他有生理性的冲动,但也有身体性的疲劳,两种又被丹增揪着不放,“但是这种程度的累不会影响我的发挥。”
话音刚落,丹增忽然动了。
没预兆也没犹豫,丹增整个人进入了被子的深处,柔软的床垫因为他的动作而明显下陷,被子被撑出一个移动的鼓包,从唐弈戈的右侧挪到了唐弈戈的身上。不容置疑的力道直探,动作并不熟练,急切得漏洞百出,生涩异常。
唐弈戈忽然感受到了他八分干的发梢,扫在皮肤上有微微湿凉的痒。
灯光勾勒出唐弈戈紧绷的下颚线条,以及上下滑动的喉结。
他抬起手,在被子上方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到了被子的鼓凸处,下面是丹增的后脑勺。
丹增的手撑在唐弈戈的大腿边,被子里闷热,都是他们身上沐浴液的气味。两个人是同一种气味,他的手直接解开了唐弈戈腰间的浴袍带。因为紧张、不熟练和看不清楚,丹增的急切都像个贪吃的生瓜蛋子,他低着头,闻到了专属于男人荷尔蒙的气味。
唐弈戈看着天花板,他完全没想到丹增会这么主动。
勃起的速度比两个人想象中都快,当丹增一口含住那硕大又饱满的头部时,他的手指也压住了茎根的血管。湿润、潮湿、紧致,变成了强烈的快感窜上了唐弈戈的后背,他倒吸了一口气,强烈的刺激已经席卷了他全身疲惫。然后这刺激在下一秒变成了微微刺痛。
这孩子还不会收牙。
唐弈戈挺了挺胯部,用这种方式提醒笨拙又贪吃的丹增。丹增的吸吮停止了一刹那,被子也不动了。
他一只手压在唐弈戈的大腿根部,调整好角度后再一次张大了嘴巴。性器在他的吞含中逐渐膨胀,胀大了好几圈,撑开了他紧绷的嘴角。他吞不进去那么多,就一点点的,龟头抵着他的上牙膛,那感觉不是很好受。味道变得很奇怪,是沐浴液的木香混合着男人的味道,丹增的肩膀控制不住微微颤抖,嘴角被撑得发疼。
唐弈戈却只感觉到舒爽,那张嘴很紧。和丹增身上其他的部位一样,一开始都进不去。
丹增不得不再次全吐出来,用唾液湿润嘴唇和嘴角。他以为这是很
简单的动作,口交就是重复的吞吐,但事实又一次证明他对性行为的无知,就和他以为不用润滑油就能顺利插入一样,没做过的事情永远把握不住。
巨大粗壮的茎身在他脸上弹了两下,像是在催促。
丹增再一次低下了头,用嘴唇裹住了牙尖,试着将唐弈戈完全包裹。牙齿和舌头都成为了深插的阻碍,被子猛然下沉,是丹增一口气破釜沉舟的含住。他的口腔好像被捅开了,嗓子眼经历了一阵被强行拓宽的撑大,紧张得他毫无防备地弓起了背。而唐弈戈的大腿肌肉坚硬如铁,在他完全吸入的同时变得更加坚硬,丹增的舌尖试着卷动,舌面清晰地舔出了茎身上凸起虬结的血管。
被滚烫包裹的极致感受席卷了唐弈戈的全身,只剩下最为原始的冲动了。他的手压在被子上,将丹增的头往下压,明知道已经深入到不可再深的位置。如果现在他的手掐住丹增的脖子,说不定还能感受出自己的下体在他喉结后面进进出出。
隔着一层被子,丹增的脸已经完全压在了他的小腹下面,刚才性器在他脸上跳动,现在在他嘴巴里跳动。他试着吐出来一半,唾液好像给它裹了一层透明的薄膜,看起来像戴了一层薄薄的安全套。
他们除了第一次性交,之后的性行为全部都是无套行为。丹增明知道危险,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刺激的追求,唐弈戈用性撞开了他的小洞,也撕开了他虚伪的挣扎。额头布满了汗水,丹增在被子里闷热憋气,他突然感受到一阵快乐,自己正在掌握赤裸的唐弈戈。
整条完全被他吐出来,丹增开始专攻龟头部位。他湿润的嘴只含到了冠状沟,舌尖在沟的凹槽里面打滑,冒出的一滴滴前液也进入了他的口腔,带着一股野性的味道。他缓缓地动起脑袋,明明是一个口交的初学者,却非要用不服输的劲头完成全过程。
唐弈戈的手就在这时候伸进了被子,完全压住了丹增的后颈。
仍旧时不时被牙尖划到,但好在丹增很努力,全新的快感一波一波冲刷着唐弈戈的神经末梢。每一次舌尖卷过,舌面的每一次
摩擦,丹增的呻吟声就透过被子喘出来。一开始很慢,慢慢上了手,丹增上下吞吐的速度开始加快,他的大手更加用力地扣上了丹增的后脑勺,在难耐的刺激下将他的头压得更低,也就更深。他控制不住地将丹增按向自己,到最后甚至有些粗暴。
汗水在他们皮肤上生成,丹增微微勃起的下身蹭着唐弈戈的腿。
被子被唐弈戈掀开,丹增臣服的姿势暴露无遗,浑身湿热。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精液,什么是汗水,一只手扶正了茎身,控制着快速吞吐的方向,免得一不小心从嘴里滑脱。他的头发垂在唐弈戈的耻毛上,唐弈戈低着头,视觉刺激已经汇聚成洪流。
随着丹增的上下起伏,他脖子上的青稞米护身符也是若隐若现。
忽然间,丹增感受到后颈强大的力量正在圈住他,像要破坏他的身体似的,唐弈戈猛地攥住了他的脖子,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他顿时全吞了进去。他再也没能抬头,身体的姿态和高矮已经被唐弈戈固定住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口腔里。阴茎在他嘴里突突地跳,这微妙的被强迫的痛感让丹增一阵颤抖,他像一个被侵犯的下位者,只能用嘴去迎
接上位者的情欲,然后全身不止地战栗。
他的两只手死死地压着唐弈戈的大腿根,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在顶弄中歪倒。
目光穿透被汗水打湿的缝隙,丹增看到了一个原始侵略性的唐弈戈,他想要占有自己。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了距离,唐弈戈的疯狂顶弄也变得又快又重又深,狠狠地撞着他的嘴唇。急促的喘息中,丹增控制不住的口水和汗水都滴在了唐弈戈的身上。
后颈的那只手猛地发力,似乎要掐死他。
“呜!”丹增在这惩罚的性高潮中弓起了腰,声音都压在唐弈戈的两腿中间。一股浓稠的热意冲破了他喉咙的深度,直接冲到了他喉结的后面,他的身体紧跟着颤抖起来,吐又吐不出来。
他感觉到那些东西直接冲进了他的食道。
热流一股一股,像他们不断起伏的胸膛。
等丹增从被子里爬出来,全身已经像抽掉了骨头那么发软,浑身是汗地重重地趴在唐弈戈的身上。他听到了唐弈戈满足的呼吸声,同样,自己的吸气也带着几分舒爽。唐弈戈的胸口起起伏伏,丹增的倒气全部喷在他的胸肌上,两颗同样狂暴跳动的心在呼应彼此。丹增静静地听着那颗有力的心脏,突然间就困了。
他好像在唐弈戈的身上睡着了几分钟,进入了深度酣睡。他不想动了,只想这样趴着,面颊紧紧地贴在唐弈戈的身体上,感受他们一起平复的心跳。
在识别情感这方面,丹增庆幸自己有着清晰的辨别能力和敏感,每一次他开始动摇就会清醒过来。唐弈戈的手奖励式的拍着他光洁的后背,从上至下滑过他的脊椎,捏着他后颈,揉进他后脑勺。他甚至能感觉到唐弈戈的下巴就在他头顶,有时候唐弈戈动一动,那感觉就像在安抚他,在摸他。
不过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丹增很庆幸自己清醒,唐弈戈对他好,只是因为他本身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有着超出常人百倍的能量,无论是送自己藏品还是帮自己找律师,甚至连丢失的擦擦都能找回来,还有那些车接车送、只因为自己一句话就买回食物的行动,并不是出于爱,而是唐弈戈的兜底机制在激活。
不管他的床伴是谁,他都做好了给人兜底的准备。又因为他不吝啬,他随意出手的兜底就是其他人的一辈子。
“睡吧。”唐弈戈摸着丹增的脖子,他又算错了。一开始他以为这张床的右边让丹增占了,没想到丹增要睡在他身上。
“晚安,唐先生,我们明天见。”丹增被沉沉的疲惫裹挟,又被他无法抵挡的温柔覆盖。他被这种暖流击中,或许,自己可以试试看山下截然不同的生活,尝试和这位复杂又危险的男人相处。
或许,自己再次下山不会祸及他人,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丹增放任自己沉沦了,半梦半醒的边界线上他再次感觉到了那只手,慵懒又带着无穷无尽的占有欲,半包围式地圈住了他的脖子。这种强迫性的动作让丹增彻底放松,当他再回头看,他已经沉浸在这份强迫里,因为自己在唐弈戈的手里,只是在这个人的手里,这一份迫使是完全安全的行为。
无论是身体还是思想中,他都可以安全地被唐弈戈操控了。在唐弈戈的手里,他可以放心地抛弃责任一直下去。
他们拥抱且安慰对方,只要不接吻就好。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小舅舅和丹增要经历时间大法,进入他们相处的第二阶段了。
珠珠:心里酸酸的……
小舅舅:我喝了一瓶好难喝的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