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热烈欢迎
周六早上，周言带着笔记本电脑和同事们在剧院工地汇合。
于泽浩是个心急的，昨晚就来了，这会儿也是熟门熟路的给大家带路。
大家戴着安全帽和工作证进了工地。
到了消防通道那里，果然看见铁皮盒子一样的特制长条风管分外醒目地贴着墙。
祁越掏出卷尺一量消防通道的宽度，一米整，一公分都不带多的。
他们又去看剧院内厅，“主体已经开始浇筑了，现在要加宽通道，要么移风管，要么砸墙……”于泽浩边走边絮絮叨叨地说，“这里又是承重墙，砸完后的工期至少要多延半个月。”
祁越和周言对视一眼，都看见彼此眼中的为难。
移风管也不行，砸墙也不行……
于泽浩咒骂：“狗日的风管！”
“要不然咱们把座椅减少三排呢？”有人提议，“《消防规范》里面的宽度不是和容纳人数挂钩吗？人减少了，宽度不就可以适当缩减一点吗……”
“我也想过，”于泽浩摇头，“但剧院不可能同意，这些哪里是座位，是他们的发财树，少三排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几个人在剧院工地里上上下下地看了好几遍，谁也没想到什么好主意，砸也不行，拆也不行，要命！
中午大家一起吃饭时，一个个食不下咽，对着图纸发愁。
周言垂眼在《规范》和施工图纸上一直看，手里的笔也在一刻不停地计算，屏幕的蓝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上。
其他人也都在想办法该怎么改图纸。
到了一点半的时候，裴应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问他出发了没，到哪了。
周言看了眼时间，低声回：“我马上出发。”
裴应澜不满，“我去接你吧，你在哪？”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
挂断电话，周言看到祁越在看他，他解释道：“朋友找我有事，我要先走了。”
于泽浩闻言连忙道：“周言你有事就先忙你的，你今天能来都已经叫我很感谢了。”
周言走的时候，祁越于泽浩几个人还在继续商讨怎么改图纸，他脑子里也在想没算完的数据。
裴应澜给他的定位在天宏。
因为剧院工地那边不好停车，周言今天没开车，打车到的天宏。
一下车就看见了天宏商场外面的巨大led屏宣传广告。
橙色红色晚霞漫天，霞光中不同的宝石首饰一一绽放呈现。
“……将美好定格，许霞蔚于你……正星珠宝，为你闪耀。”
周言一时间看愣了神，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喂？”
“你站在路边做什么？”
周言回过神，抬头张望，目光停在了led屏下方的男人身上，广场上人来人往，裴应澜的身高和气质在人群中分外突出。
裴应澜大步朝他走过来，“不认识路怎么不和我打电话？”
“没来得及。”
“走吧。”
裴应澜带着周言转身时看见了led大屏循环播放的宣传广告，原本只是一瞥而过，看到正星珠宝几个字一时间拧紧了眉，所以周言刚才是在看正星珠宝的宣传广告？
他想起来那天在周言车里看见的霞蔚珠宝，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爽，伸手去牵周言的手。
被温热手掌触碰的瞬间，周言下意识想抽回自己的手，但裴应澜握得紧，没让。
裴应澜带着周言从广场下电梯进了一间挂牌显示正在休息的酒吧。
绕过舞池，走进一间包厢，里面竟然有一部电梯，电梯四面都是玻璃，还能看到一点商场和会馆的内部，电梯通往楼上。
是个店中楼的设计。
周言觉得这个结构比较少见，电梯上行时，他一直在观察楼层构造。
“你在看什么？”裴应澜问他。
“这里的楼层设计好特别。”周言道。
裴应澜闻言道：“人家专门请的国外设计师设计的。”
凌兆旭当时看科幻谍战片着了魔，非得给自己的酒吧和ktv要搞一个神秘通道，说这样出场时很有幕后boss的气场。
实际上除了少走两步路，没其他的作用了。
电梯门打开，出去就是富丽堂皇的ktv大厅，路过一个ktv服务员时，周言听到服务员说话。
“戒备戒备！目标出现，预计四十秒到达指定位置。”
他疑心自己听错了，但听到这种古怪的话语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ktv服务员。
紧接着，又听到ktv服务员大惊失色道：“糟糕，被目标发现。”
远远的还能听到对讲机里怒骂的声音，“你这个蠢货还敢再大声一点吗？”
周言一头雾水，直到裴应澜推开一扇门，突然响起砰砰的炸响，他不由得惊怔一瞬。
满天的彩带飘花劈头盖脸落下来。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裴应澜挡在周言面前，伸手挥了挥面前的飘花：“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哎呀哎呀，澜哥带男朋友来，咱们特别准备的欢迎仪式！”有个黄毛青年端酒杯笑嘻嘻走上来，仔细看了两眼周言，迟疑地询问裴应澜：“澜哥，这是你新男朋友吗？”
这个瞧着怎么和之前那些不大一样？
随后他就被另一个穿着破洞裤的青年踹到一边去了，“黄毛你会不会说话？来来来，澜哥，里面坐里面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