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来,她真的不记得他
额……
怎会住在隔壁?
嗯,这个问题,怎么说呢……
云澜顿了顿——
一时间,
她忍不住想起掌门那令人毛骨悚然、令人闻风丧胆的絮叨大法;
想起掌门那用着最慈祥的模样,说着最不容拒绝的话,
以及,
想到自己当时被掌门一连串“你就忍心……”所支配的恐惧,
便忍不住默默打了个寒颤……
掌门!
果真是,恐怖如斯!
……
于心中腹诽一瞬后,
她方才稳了稳心神,开口道:
“此番你是为救我而受伤的,我来照顾你,自是理所应当。
况且,你此番伤势极重,若有人照顾,确实会好一些。
只是掌门说,住进逐月殿里,能够更方便照顾你,所以……”
云澜顿了顿,
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补充道,
“不过你放心,
平常若非必要,我不会随便过来,也尽量不会打扰你的,
你且暂时忍耐一段时日,等你伤好了,我便会搬走的。”
此番,云澜这一番言语说的很是恳切,
尽量不让少年觉得抵触反感。
毕竟,洛尘是为了救自己才身受重伤的,
而且听精通药理的段长老说,这伤口若是再偏上几分,那就直接穿透心脏了!
若真是如此,
现如今,洛尘只怕连性命都保不住!
而洛尘本就为了救她而受此重伤,
现如今,还要被迫与自己不喜排斥之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想必,定然很不开心吧……
罢了,
她还是尽量,莫要太过打搅于他了。
……
而事实上,
此时此刻的洛尘,却压根就没有半点不喜、厌恶,或是排斥、反感等等之类的想法。
在听到云澜说要搬进逐月殿起,
他的耳根便顿时红得发烫起来,呼吸骤滞、血液滚烫,就连心跳也乱成一片,
脑子里像是骤然炸开了烟火,
一簇簇,一丛丛,
炸得他大脑一片空白、轰然作响,根本无从思考……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方才所听到的——
那一轮高高挂在苍穹天际之上,清寒皎洁、不染尘埃的月亮,
如今,竟是毫无预兆地、倏而落了下来,就落在他近在咫尺、伸手可触的距离吗?
但,
纵然心中情绪,再过跌宕起伏;
纵然藏在被中的手,已然攥的死紧,
他的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冷硬冰寒模样,
如屋檐下的冰棱,如寒潭中的冻石,冷硬而刺骨。
良久,
他只是抿了抿唇,冷声道:
“嗯,知道了。”
说罢,
他便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
说实话,
他其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云澜——
自从十四岁时的那个夜里,
云澜如同神明一般,倏而出现他生命里的那一刻起,
他的整个世界,便只剩下这一轮清寒明月的皎洁光亮。
这么多年来,
他遥望着,憧憬着,
盼望着,向往着……
他从不敢奢望拥有月亮,从不敢靠近触碰月光,
他从来,都只敢站在那人身后,静静地望着,
在最不引人注目的尘埃里,在最边缘遥远的角落里,
一如他的名字一般……
他仍记得,
初入太清宗时,
他不过是一个最低等、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外门弟子。
而云澜,却是整个太清宗里,最惊才绝艳、最深孚众望、最受人瞩目的大师兄。
那段时间,
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打听,听到许许多多有关云澜的事情——
他知道云澜天生剑骨,
是修仙界年轻一辈中,最天资卓绝的天才剑修;
他知道云澜性子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