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因为我曾经是个秃子,而抛弃我吗?】
宋溪何不作声。
宋溪何站起身,往盥洗室走去。
艾德里安蹬蹬跟上,被说不许跟。
房门关上。
艾德里安扑在门上,哀哀叫着小爪轻轻挠了挠门。
宋溪何是个什么意思呀,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如果要抛弃他,他,他不同意,也只能一直跟着,一直求原谅,一直追求,死缠烂打直到宋溪何愿意重新接纳他!
不错,秃子的执念就是这么强!
哈哈哈呜呜呜……我恨秃子!
盥洗室里,宋溪何捂着嘴,憋笑憋红了脸。
宋溪何原本还想,如果艾德里安是什么花心大少才要隐瞒身份,他会气呼呼地离开,再也不理艾德里安。
结果。
是因为,秃头。
宋溪何从捡到艾德里安的时候开始回忆,每一件他记得的事开始慢慢回忆着。
过了一会,宋溪何的嘴角微微翘起,最后眉眼彻底平和下来。
等宋溪何再出来,依然顶着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宋溪何拿起餐桌上的特色咪咪辣果汁喝了一口,坐在餐桌边,状似无意地问。
“你是在我家住的时候就喜欢上我了?”
艾德里安点点头,随后又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似的,虎脸上露出了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第一次见你,是在安普尔学院,我躲在草丛里,看到了你。】
艾德里安打出这行字,宋溪何似乎想起了什么,在和艾德里安相识的第一天,他在学院的草丛里似乎和一点金色的流光对上了视线。
那是……艾德里安的眼睛。
【然后有追兵来到学院里,我为了逃出去,要找一辆车。我已经找到了,可是在停车场再次看见你的时候,我,我就跳上了你坐的那辆车。】
宋溪何想,他那时候还以为这只小崽从学院一路流浪到他家呢,这么远的路真不知道他怎么来的。
原来是搭了顺风车啊。
【我,我可能对你一见钟情了,只是那时候自己还不知道……】
艾德里安把脑袋埋在胸口,想遵循幼崽本能钻到地毯下边藏起来,但又不肯在宋溪何面前真做小崽模样。
【然后你对我这么温柔,笑得比星星月亮还要好看。】
艾德里安文学课学分实在不大好,只能用大白话说着最单纯的喜欢。
【然后,你又,又亲了我……】
艾德里安刚打出这行字,宋溪何抬手示意等等。
“我亲了你?我没亲小哼嘴子呀。”宋溪何说得很直白。
艾德里安沉默一会,跳到桌上,朝宋溪何走去。
随后他踮起脚,微凉的鼻尖蹭了蹭宋溪何的鼻尖。
【这就是,亲亲。】
艾德里安解释。
宋溪何哦了一声,把果汁喝了一半,又放到了桌上,他指着桌上的食物对艾德里安说。
“你还没吃饱吧,把剩下的吃了,然后出去走走。”
宋溪何是来旅游的,不能一直待在室内。
艾德里安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先是欢喜地嗷嗷两声,在宋溪何依然“平淡”的目光下,又严肃认真,仿佛对待军务大事一般,认真地吃起了剩饭。
宋溪何则在沙发上悄悄打开了光屏,搜索起“猫科兽人的亲亲是怎么回事”。
【猫科兽人之间互相碰鼻子,是亲吻的象征,但又比亲吻的含义更丰富。】
【碰鼻子可以互相留下气味信息,彼此留下气味标记,是极为亲密的行为。】
……
宋溪何抬手捂住脸,想着自己到底蹭了小哼,艾德里安的鼻子多少次。
……嗯,数不清了。
艾德里安已经把剩饭一扫而空,嗷嗷叫着跑到了宋溪何脚下,像小狗似的摇着尾巴。
宋溪何轻咳一声,站起身,往门外走去,艾德里安跟着跑了两步,又用极快的速度冲上楼,头顶着一条泳裤下了楼。
待会要是能恢复原状,不能没裤子穿。
宋溪何把艾德里安的t恤卷了起来,袖子卷了好几道边,才稍稍合身了一点。
他低头看着跟在脚边的艾德里安,朝艾德里安伸出了手。
“要抱吗?”
艾德里安二话不说就窜到了宋溪何怀里,用尽全力夹着嗓子嗷了一声。
要的,好的,谢谢。
宋溪何听着这声音还是有点粗的嗷,撇过脸弯了一下嘴角。
讨好卖乖也没用,才没这么快原谅这只哼呢。
艾德里安在宋溪何香香的怀里暂时安定下来,这一冷静,他就想起了一个罪该万死的家伙。
天狩宫中,威廉把最后一份文件批完,就拖着行李箱要走,被周克惟拦下。
“干什么干什么,艾德里安出去旅行,您也要去不成?”
威廉长叹一声,拍拍周克惟的肩膀。
“你是不知道,艾德里安可能要回来杀我了。”
威廉表情“悲痛”,像是预见到了艾德里安被抛弃的未来。
“我都跟他说了,他策略笨得很,百分百被发现的,现在估计是小靓仔震惊,‘你怎么骗我’,狠狠甩艾德里安一巴掌,然后转身就走,被艾德里安抱回来,艾德里安试图靠亲嘴挽回颓势,然后又被扇一巴掌,小靓仔说,‘我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艾德里安狂化,痛苦地把自己的衣服撕开,‘不,你不能离开我,除非我死’!”
周克惟:“……会吗?我见过那位宋溪何,人家看起来很温柔很讲道理啊。艾德里安也不会突然变癫子吧。”
威廉摇摇头,露出“年轻人还是懂得太少”的睿智眼神:“你不懂,这是最有可能发生的状况,为了避免被抛弃的艾德里安讨命,我还是先走吧。”
周克惟没有放松按住威廉肩膀的手,一脸认真地问:“你干了什么好事,艾德里安非得杀你。”
威廉哈哈一笑,好讨厌的年轻人,怎么直击问题核心,讨厌死了!
威廉肩膀一沉,从周克惟的手下脱出,拖着行李箱呼啦一下跑出了办公室。
再见!千万不要来找我!
沙滩上,几个安普尔的少爷兴致缺缺的在那晒着太阳,戴着墨镜的眼睛正在海滩上扫射。
他们甚至还雇了人,除了几个私人海滩没进去,其他地方都有人盯梢。
看宋溪何到底在哪。
昨天下午宋溪何都没出现,难道一直窝在房间里?
有没有搞错,好不容易出来旅游,老是待在房间里算什么!
海滩上突然热闹起来,是一群本地土著涂着油彩,在沙滩上跳起了舞。
今天是阿芙洛狄忒一年一度的潮汐祈愿节。
通常会在六月的满月之夜举行。
居民和参与的游客可以向海中抛洒一种特制的“星砂”,这种砂子遇到海水会发出强烈的荧光,随着海水的涌动,整片海岸线都会呈现出流动的星河状。
传说在这一天,有情人们会手牵着手走入浅滩,如果两人心意相通,是命中注定的一对,身边的海水就会因为灵魂共鸣而闪现独特的星光,这被称为“爱之潮”。
不管是不是官方为了增加客流量弄出来的噱头,相信玄学的游客都很想参与这种活动。
一个安普尔的少爷突然坐起身,抬起了墨镜。
“出现了!”
宋溪何赤脚走在沙滩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宽大t恤,袖子卷起了几道边,衣服下摆别到了裤子里,显得很休闲。
裸露出来的胳膊与长腿都很白,看起来像海边轻盈的浪花。
“来沙滩还穿这么多啊,是怕谁看么?”少爷哼哼两声,有些不满。
有人悄悄拍了个背影发到了安普尔的论坛,标题是“裹得这么紧,知不知道来什么地方就要穿什么衣服啊”。
本意是个吐槽加炫耀的帖子。
虽然宋溪何穿的衣服不对,但他们在沙滩上见到了宋溪何。
谁知这条帖子一出,分析哥居然第一个回复。
【他穿的是别人的衣服!他昨晚在别人那里过夜了!】
帖子爆了起来。
少爷们一个激灵看着面前走过的宋溪何,试图从他身上看到什么不同的东西。
……看脸看入迷了。
少爷们打起精神再看,没发现宋溪何身上有什么不详的痕迹。
分析哥胡说的吧,他就是喜欢危言耸听哈哈。
不知道宋溪何参不参加今晚的潮汐许愿节,这种是需要两个人一起参加的,他们好几个人一起参加也不是不行,给点钱那些土著,弄点东西在海水里,让他们四周都亮起那种什么,灵魂共鸣的光芒,估计会吓宋溪何一大跳吧。
在论坛上得不到认同的分析哥笑了一声,仿佛预见到了这群人崩溃消亡的未来。
“死吧,都死吧!这个世界的真相不会只向我一个人展开!你们谁都逃不了,你们会知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你——”
阿芙洛狄忒的棕榈林餐厅里,一个青年突然发疯般站起来大吼。
几个坐在旁边的游客立刻端着没吃完的饭跑到了另一头,让侍者去处理。
“是癫子吧,是不是癫子啊?”众人吃着香蕉低声讨论。
而在沙滩上,艾德里安伸爪碰了碰宋溪何的肩膀,又指了指那群在欢快跳舞的土著。
“你想参加?”
宋溪何看了一眼那些跳舞的土著,又听到讲解,突然弯起了唇角,询问艾德里安。
“他们说这是情侣参加的活动,我跟你,是情侣吗?”
作者有话说:
艾德里安秃子赎罪中!
小宋切换小恶魔模式,被骗了这么久,好好教训一下这只大脚咪!
艾德里安完蛋后,少爷接力完蛋!
哲学话语引用自笛卡尔等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