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的灯白的晃眼,老师临时接了个电话扔给他们碘伏和棉签就匆匆离开了。
袖子往上撩起,皮肤擦伤的血痕一片,血珠和翻滚的皮肉混在一起,几小时过去已结成血痂,只剩几道深的伤口在动作下撕裂开,仍在出血。
随之嘉垂眸给膝盖涂上碘伏,周容与坐在一旁老实的看着。
“你怎么不处理伤口呀,看起来就很疼。”
“还好。”
“你来看我比赛了吗?”
“......嗯”
周容与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嗡嗡“的震动起。
“喂?”她扫一眼页面,滑启接了。
医务室太安静,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楚的在室内回响。
“小雨点,你好了没有呀,大伙都等着你呢。”
男声清亮,语气亲昵,他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是下午那个抱起周容与的男生。
他动作一顿,粗粝的棉签刮过伤口,引起一阵颤栗的疼。
他们是什么关系?
情侣?好友?暧昧对象?
她要抛下自己走了吗?
周容与开口:“你们先点了吃呗,我这里有点急事还在处理。”
电话那头一阵吵闹,李响刷刷刷点菜喊麦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易望洲又说:“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这么把我扔一边不理了。小雨点,你怎么可以对我怎么这么坏。”
撒娇粘腻,随之嘉手里的棉签折断。
周容与面色不改,她抽了两根新的棉签沾好碘伏递给他,又把他手里掐断的棉签抽出扔进垃圾桶。
“别再胡扯了,你们先吃我晚点就到。”
电话挂断,两人对视,周容与眨眨眼开口:“我的发小从国外回来,大家商量着聚一餐。”
“那个抱你的男生吗?”
嘴比脑子快,他反应过来,别过头羞红了脸,埋头擦药。
不可名状的氛围在空气中发酵,周容与看着他别扭的擦手臂的姿势,附身靠近,接过他手里的棉签,指尖相触。
“你是因为这个不开心吗?”
她的气息洒在伤上,棉签湿软的触感,痒意窜上脊梁骨。
他下意识想往后靠,被她一把拽回来,两人贴的很近。
“回答我。”
她眼神炯炯,带着探究和意外,还有说不清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