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里走出一个人,阿昆腰间别着一把缅刀。
霍岐山的瞳孔骤缩,身体拼命往后缩,却被身后的两个人牢牢按住。
阿昆走到霍岐山身侧,手腕一翻,寒光掠过。
缅刀落下。
一条断腿滚落在地板上,鲜血迅速洇开,染红了半块地毯。
尖叫声撕裂了夜空。
霍仟碎在那只手掌后面僵成了一尊石像。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个世纪。
然后,一阵温热的呼吸靠近了她的耳畔。
霍岐声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小侄女,睁开眼睛吧。”
霍仟碎睁开眼睛。
她父亲蜷缩在血泊里,右腿从大腿根部被齐齐斩断,鲜血还在往外涌。
他还活着,但已经疼得连喊都喊不出声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
霍仟碎浑身颤抖,她用尽全身力气,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小叔叔……你放过我爸爸和妈妈吧……求你了……”
霍岐声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笑意:“可以啊,小侄女。但你得陪我几天。”
霍仟碎的瞳孔猛地一缩。
霍岐声转身往外走:“阿昆,把她带上车。”
霍仟碎被阿昆半拖半架着往外走的时候,腿已经软得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
霍仟碎被塞上车。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害怕,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抽泣声越来越大,从压抑的哽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哭声。
霍岐声皱了皱眉:“再哭,我把你扔湄公河喂鱼。”
霍仟碎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咬着下唇,拼命忍住那股还在往上涌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