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滴巨雨飘过,狠狠砸在地面,绽放一朵大大的水花。
程渝吵得像只每天werwer乱吠的巨型比格,有班上时,还能折磨同事,没班上就专程拆家,顺带折磨已神经衰弱的他。
好也不好。
临市正值雨季,也带来所谓……让人低落的心情。
独处时,家里只剩空调和冰箱的声音,搭上空旷的客厅,让程斯提不起劲。
他第一次在超脱科技新贵年限的时候发觉,自己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太安静。
口袋里还有两颗薄荷味的糖。
程渝上个季度压力很大,不知从哪搞来了电子烟。
程斯发现了就没收了,批发了一堆廉价的薄荷糖,到新的季度,还没吃完。
释放压力的方式不止抽烟一种,结果程渝靠糖续命,把牙吃坏,周末跑了好几回医院。
剩下的糖都归给了他,一天一点,慢慢消灭。
昨天也是。
程渝白天都在公司,程斯在捯饬新收到的衣服。
衣服要过水,过水之前,他习惯地去捞脏衣篓里的衣服。
程渝的毛病很多,内衣外衣都扔在一起。
他不得不被迫把它们分开,外穿的扔洗衣机,内用的……
程斯看向镜子,这几年程渝也被生活毒打,她难得有当牛马当得不想说话的时候,那会儿,眉眼沉静,气质几分像他,对外不爱说话。
他并不喜欢她像他的时候。
太沉闷了,像一盆枯萎的花。
虽然很烦,程斯喜欢看花喧嚣地开。
收着收着,他穿上了自己新买的衣服。
购物欲也是一种发泄,程斯从不克制这方面的消费,部分欲望被满足,其余的、未被满足的欲望,才不会失控。
他站在镜子前停了一秒,蓝色衬得人温柔、安静,很久很久之前,脸颊肉还鼓鼓的程渝,背着小书包,宣告地喊,“我以后要当作家!”
她当不成的。
那会的程斯就隐约感觉,但他很识趣地没有说出口。
镜子里的人笑了一下,笑得不太像他、也不太像她。
他找好了角度,坐在沙发上,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
指尖压在布料上,停了一下,又松开。
布料摩擦皮肤时,有种违和又刺激……冲动。
程斯又想花钱了。
镜子里的人既陌生又熟悉——像他,又像被妹妹附身的他。
程斯看着镜中的“她”,呼吸逐渐粗重。手顺着蓝色布料往下,动作越来越急切。
短短的十几分钟,他想了很多,想程渝小时候顶着雷霆大鼻涕泡也要擦着眼泪小跑着跟他玩的可怜样、想她偶尔意识到肢体接触不太对劲又会用胸故意蹭他的心机样、想她装傻每天问八百次“程斯你是不是gay”的在意样……
想……
他低低地喘息着,把脸埋进领口。
妹妹的贴身衣服被他揉成一团皱巴,撒在脸上,深深地嗅闻。
她好香,被橙花味的沐浴露腌入味了。
程斯也有用同款,但他身上从来没有留存过那么久的香气。
他深深地吸,最终在黑暗里,把强烈的、压抑已久的快感,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