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接这句对不起。男人盯着她的手，女人盯着她的腿。苏冉直起腰，裙摆扫过大腿，凉风灌进腿心，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鞠躬时，后腰的兔尾被顶得高高的，裆布大概已经什么都遮不住。周启从旁边经过，耳尖红透，把一迭餐巾纸塞进她手里，眼睛死死盯着地板。
“擦一下……”他小声说，又像后悔说了这两个字。
苏冉不能当众蹲下去擦。她只能夹着那块湿布继续走，每一步都在自己的水里踩。对讲忽然响了。上面那个键——大厅和后厨都能听见的键——里传来陈砚的声音，平静得像报菜。
“三号包间备好。苏冉，去送菜单。”
不是训练频道。是全店频道。
林小北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同情，也有提醒：笑。苏冉仍旧笑着，端起那本皮质菜单。封面烫着银字：暑期限定侍应。她翻开第一页，就看见自己即将要做的那一行——自助甜品：当面至出，银碟呈上。
腿已经在抖。振动器还开着。她走过大厅中央的时候，有人低声问同伴：“她是去包间吗？那本菜单是不是真的能点？”
苏冉把兔耳摆正，敲了敲三号包间的门。门里暂时没有人应。对讲下面那个键就在她指腹下，光滑，像另一根已经抵进来的东西。田衡的声音从训练频道里直接钻进耳膜，只有她听得见：
“进去。坐到矮桌边。先自己做。解说打开。客人到了也不许停。”
苏冉的手指按下去。指示灯亮了。她听见自己的呼吸被送进某个看不见的地方，也许是田衡的耳机，也许——如果她按错——是整个后厨。
门在身后合上。包间的灯比大厅暗一号，中央一张黑色矮桌，桌上放着一只小银碟，碟心倒映出她胸衣里两颗顶起来的形状。苏冉坐下，分开膝，裆布已经湿成深色的一条。她把声音放进对讲里，微笑着，像还在大厅报菜。
“苏冉。三号包间。现在按菜单……自助甜品。请听。”
振动器忽然被推到新的一档。她腰眼发麻，手指伸进裙底的时候，门把手轻轻响了一下。
预约的人，提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