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鞋离开。不够快。够把苏冉的肩、口塞、墙上那张合影一起看进眼睛里。
四十分钟到。支架关。塞子回去。苏冉退出时衣摆未整,原片还停在墙上,第一排中间的人仍在笑。她被要求对着那帧读报词,读完所有老师,读SR-07可继续装。
林衡关投影。“验收完成。装置待收。明日游船,牌盒不出舱。点名权有效,限展示与口部,限十分钟以内。”
回房路线经过餐厅残局。有人还在喝酒,看见她皱着的衣摆,把杯子抬了一下。苏冉没有停。许宁在501等她,袋子在洗手台。告知牌写:今晚可取。她取出,报编号,洗手,水很热。
镜子里眼线花了。许宁替她擦,擦完说:“客户那双鞋,陈白会写进风险。写完还是会留门缝。门缝是规则,不是疏忽。”
苏冉问:“游船上呢?”
“甲板是外场。”许宁说,“外场更像主播。点名如果来,走舱内洗手间路线。你听见编号再动。”
夜深。江在窗外。苏冉空着躺下,墙上那张原片却像还开着。她闭眼就会看见自己站在第一排中间笑,同时听见自己在孔里报数。两种声音迭在一起,迭到睡眠的边缘。
群里最后一条是老周发的:下屏已存。原片已存。外放版仍是江与笑。
苏冉把手机扣死。明日游船的通告在桌面上,备注栏空白,空白得像一张还没人翻开的破冰牌。她睡着前练习的不是报词,是把“冉冉”和“SR-07”放回两个不同的抽屉里——明知明早一抽,抽屉就会被再次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