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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顺了支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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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抿嘴一笑。可这神态比把“是”字写在脸上还敞亮。那笔在老吴手里转了圈,又在散会后去各人的闲话里传了一遍。有人说好像林老师也住那里吧?有人阴阳怪气地发话:“连人家住哪里这种事也要传,要不要去问人事看员工合同啊。”

后来杜历儿在茶水间遇到林屹。他是来泡咖啡的。

她递了颗新口味给林屹,算是解释地说:“你们物业的笔挺好写的。我要了一支。”

“嗯。”

杜历儿实在太熟悉他这个“嗯”的调。和床上某次她问他“舒不舒服”时他的回答一模一样。

她不确定是他故意的,还是她自己多想。

色欲这东西总叫人疑神疑鬼,但不持续;等她一脚踏进会议室就消掉了。

几个不同研究方向的同事约着这个时间一起过文献。轮到杜历儿时,她提了一篇上周查到的冷门论文,作者的名字没听过,期刊影响因子也不高。

她是偶然搜到的,没料到林屹也看过这篇。他翻出来说:“那篇的分析有误差。第24页的附录里有一段原始访谈记录。一个十二岁的男孩说「我不是生气,我只是觉得不应该这样」。I-2的表里直接把他归到情绪失调那一栏了。”

杜历儿不知道这个细节。她当时读得囫囵吞枣。

“你什么时候看的?”她问。

“上个月。”

旁边的同事好奇“什么论文这么经不起推敲”,说着就开始搜起来,等扫完标题和摘要又发笑说这种类型的研究意义不大。

讨论很快移到别的地方。只不过这季节大家都乏得快、盼着早点结束。几下收尾后,大家就三三两两地走了。杜历儿故意磨蹭着等人走光,好去掐一掐那条游鱼。

他低头、端正坐着。杜历儿想开口撵他,比如先状告他心怀鬼胎、问他怎么还不走。可一瞧见他那轻抿的薄唇却鬼迷心窍了。他们还没亲吻过,杜历儿便起意作弄:“你小时候哭吗?”

林屹停了笔,撩起眼帘看她。

“为什么问?”

“好奇。你看起来不会哭。”

他略一思索,很认真地回敬:“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问得够直接,我就会说真话?”

杜历儿笑了。

“你会吗?”

林屹看了她一会儿。可能是在等她自己意识到什么。

但没等到,于是他重新低下头去,说:“你不是为了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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