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领着江却却往魔宫外围的方向走。
守卫魔宫传送道路的两名护卫远远看到来者是翳决,便直接跪下行礼,打算放行。
翳决却似乎不肯,非要捻出一枚令牌,给二人检查一番。他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身侧的江却却。又在两名守卫毕恭毕敬的态度中,指尖黑雾闪耀,投入令牌之中,然后令牌上荡出一圈激荡的黑光,照向守卫身后的门廊。
门廊上雕刻的巨蟒应光而动,缓缓盘踞出一条漆黑的道路。
翳决这才收起令牌,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伸出手来,牵着江却却一起踏上那条道路。
江却却因为外出而欣喜激动的心咯噔一下,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几乎能听到她心中某种余烬被泼灭时滋滋作响的声音。
那块令牌很眼熟,和她之前藏匿的一模一样。
可原来那块令牌不丢失也没有意义。
她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无法操控秽气,根本激发不出令牌中的力量,守卫一眼便能发现她冒名顶替的行径。
而翳决,是在教她吗?
还是敲打她?
警告,亦或嘲讽,她曾经的痴心妄想?
剩下的一程江却却都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远,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到魔宫范围之外,翳决就那样牵着她的手,好像根本没有目的地那样,散漫地一直走。
走到江却却腿软脚酸,忍不住拿手当做折扇,伸到纱帽下给自己扇风。
翳决平常到外面执行任务就是这样一直走的吗?
所以怪不得经常几天都不见人,因为一直在赶路?
而翳决看起来还颇有闲情逸致,举目眺望着四周。
他忽然转过头来,好像很认真,也很好奇地看向江却却:“外面更好吗?”
他声音依旧低沉而冷淡,却能被读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昼夜相处的江却却像是忽然透过这一刹那的裂缝瞥见了什么,可裂缝后又好像仍旧是黑漆漆的虚无。
她闷顿了一瞬,而后却忽然反应过来那话里的意思。原来这便是魔宫之外的世界了吗?
可这里好像和魔宫内并没有什么区别。
依旧是阴沉沉的天空,枯败的树木残骸,不见一个人的踪影。
原来……世界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