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城今日午后的天气并不好,乌云成片地在空中盘旋,好似下一秒就要降下一阵大雨。
岑氏顶层的办公楼内,岑渡正专注地听公司高层同他汇报业务。
原本静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伴随着阵阵铃声,备注写着南泽。
对面的男人已经停下了汇报,岑渡的眼眸微微抬起,他就收到了意思,微微颔首,然后转头快步离开,轻轻合上了办公室的门。
听筒里,南泽叹气后传来的电流声很明显,他顿了顿道:“岑渡呀,我当初是不赞成你们离婚的,你看看这都是个什么事。”
“过去这么久了,就不再提了吧。”岑渡不知道他这位堂兄为什么突然提起。
是因为南家某个事业板块出了问题,又需要他施以援手?
没了姻亲这一层关系,但又要继续打感情牌?
“得提的。”南泽说出一个重磅消息,“小初怀孕了,你知道的伐?她现在要打掉这个孩子,你作为孩子的父亲,怎么看这个事情?我是觉得小初太冲动了,好好的小姑娘,做决定太草率了,还有你也是......”
“你刚刚说什么?”岑渡怀疑是他听错了。
“小初要打掉孩子呀。”南泽重复。
南家无论主家还是旁系,每个人在系统里的就医档案里都打上了特殊的标识,南初刚出医院,他就知道了这件事。
南泽知晓,南初现在已经不是逆来顺受的外甥女了,她有自己的想法,他无法左右。所以只能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另一个当事人。
没有人有过怀疑,这个孩子会不是岑渡的。哪怕他们已经离婚了。
“她怀孕了。”他沉声复述了一遍。
电话挂断了,岑渡抵在桌沿的手用力得有些发白。
他合上眼眸,片刻后又睁开,暗蓝的眼底多了丝心疼与无措。
近乎不会在他身上出现的情绪,在面对与南初相关的事时,总会争先恐后的涌出。
“南总,五分钟后有董事会的月例会。”助理看着日程表,站在南初办公桌前提醒。
南初站起身,刚要迈步往外走,岑渡就不打一声招呼地推门而入。
“嗯?你怎么在这。”南初愣住。
助理见状识眼色地离开办公室,带上了门。
岑渡握住了南初纤细的手腕,不敢用力,他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噢,最近太累了,这周就先不了。”南初以为他问的是固定夜间深入交流的事,抽出自己的手。
就这么点事,值得专门来公司找她么?又不是以后都吃不到了,这么着急。
“我不是说这个。”岑渡的视线从她的脸上往下滑,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我们的孩子。”
“你从哪里听说的?”南初敛起了脸上的笑意。她知道纸包不住火,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在意料之外。
岑渡没有回答,自顾自道:“你不要它?”
“我们一开始就约定了不要孩子不是吗?而且我们都离婚了,本来就不该有孩子。你到底在生气什么!这是我的身体,我有权利做决定。”南初被她问得有些生气,好像她连对自己身体的自主权都没有了似的,便也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你不想要它,其实也是因为不想要我对不对?”岑渡是这么理解的,宁愿悄悄地损害自己的身体,也不肯支会他一声。
他根本不在意是否有孩子,他只在意南初是否要他。
“我没有这个意思。”南初没有要和他吵架的意思,她是真的赶时间,只能应付着他,“好了我要去开会了,你也回你公司吧。”
南初越过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离开了。
连一个回头都没有留给他。
董事会开了一整个下午,南初回到办公室时,岑渡已经离开了。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远方与山相连的天空尽头,还能依稀看到点点赤橙。
南初站在窗边,接起响个不停的电话。
“南小姐,我是岑总的助理。”
“小陈?”南初有点印象,当时佯装成楼下邻居总是和岑渡走在一起的人。
陈助语气里有点焦急,“是的。岑总去山上了,很危险,您有时间劝劝他吗?”
“这么大一个人,我管他去哪里呢。”南初微微蹙眉,这和她有什么关系。他们早就离婚了,他没有资格去干涉岑渡的人身自由。况且去山上而已,能有什么危险。
“岑总被邀请去跑山,山上没有路灯,这几天一直在下雨。”
跑山,就是再山上不要命地飙车。沪城那些二世祖最爱做的事情。追求刺激,获得一时间飞速飙升的肾上腺素、
但在夜里,这样的天气之下去跑山,只能说是不要命了。
“他有病吧。”几岁的人了,因为她没空和他说话,就这样和十八岁的少年一样发泄情绪?
真是不想理他了。
但转念一想,他真的有病。
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她想起了翻看没来得及查看的消息。
看见了上午麻烦帮忙的同学带来了回信。
【问到了,这两年新出的药,治疗心脏病的。】
【但是,也有一个显著的副作用,能够控制情绪,压制性/欲。所以也可以用来治一些心理疾病,但是长期服用的人,一旦断药就会带来显著发热。】还附带上了药片的详细图。
解释通了岑渡究竟是什么病。
一切都对上了。他曾经佯装成维生素,亲自在她面前服用。
她竟然没有一点怀疑。
岑渡今天他没有吃药,是不是会无法控制情绪?
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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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情绪无法控制,还有什么也控制不住呢?危险的另有其人
评论区还是没有宝宝猜对后面的走向嘿嘿,包括大舅哥也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