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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双人共枕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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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双人共枕眠

金烂还没走出多远, 就被岑渡带来的保镖押下,试图逃跑时“不小心”从台阶上滚落,断了几根肋骨, 腿也折了一条。

而kevin半边眼球被彻底刺穿, 好心的保镖用担架将他抬起, 想要送去医院,可惜路况不佳, 过于颠簸, 他从担架上翻落, 摔了个头破血流。

警察赶到时, 两个人都已经被降伏, 都横着躺在地上。身边站了一排密不透风的保镖。保镖们很听从遵纪守法的雇主的要求,只帮忙,不动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雇来保护他们的。

至于这两个人怎么变成这样的, 和他们无关, 都是意外。

岑渡面色不善的从破棚屋走出来,坚实的臂弯中躺着紧闭双眼的南初, 垂下的纤细腕子被白色纱布整齐地缠绕。

平缓旷阔的地面上方有着巨大的轰隆声,直升机旋翼缓缓的转动,带起阵阵气流, 尘土飞扬弥漫。

他步伐沉稳快步前行,踏上机舱台阶,低头护着她的身形避开舱顶,进入机舱前,回头望了眼身后的喧嚣。

那两个人的余生,他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南初做了一个梦, 她在黑暗中不断地奔跑,身后有人不停地在追逐,可她无论怎么跑,都找不到路的出口。

唯有她手上的一块玻璃碎片作为护身武器。

可她根本找不到敌人在哪里。

仿佛只有她是被动的。

脸上的汗水一滴滴地滚落,落在她的手背上。

水珠没有温度。

南初反应过来了,她在梦中。

她要醒来。

醒来。

耳边有人唤她的名字,她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全身心地想要顺着声音的脉络挣脱出梦魇。

终于,她撩开了眼皮,视线慢慢聚焦。

入目的是洁白一片的天花板,浓浓的消毒水味也瞬间涌入鼻腔。

南初的眼球微微转动,终于瞧见了方才一遍遍叫着她名字的人。

男人俯身凝望着她,暖光落在他的面庞上。眉眼深邃,鼻梁挺直,柔和光影冲淡了平日冷厉,唯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担忧,目光紧紧落在她脸上。

他的手上,还拿着方才为她擦拭止不住的汗珠的湿毛巾。

“你......”才发出一个音节,干涩的喉咙便阻塞了她想说出的话,忍不住干咳了几声。

她现在的头不晕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想起了她被人带到了陌生的破棚屋里,也想起了她险些杀了kevin。

更想起了岑渡的出现,还有落入他怀中前,出现的最后一个画面。

“老婆,喝口水。”岑渡敛了敛面上的神情,递上一杯温水,摁了摁床头的按钮,病床的床头缓缓升起,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昨天精神过于紧绷,加上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岑渡每每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都觉得后怕。

他不难想象,在那间破败不堪的屋子里,南初耗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保护住自己。

只是想象一下,便觉得心脏正在被人用尖锐的器具不断地扎入。

南初小口啄饮了几口温水,湿润了干涩的嗓子,才继续将未说完的话继续说完,“你为什么会出现。”

她昨天坐在尘土弥漫的昏暗屋子里时,想过无数种自救成功的方案,唯一没有想过的便是岑渡能够赶来。

她早已换了手机,也没有开自己的车,连带着岑渡手机上的程序,都是她亲手删掉的。岑渡一定找不到她了。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包。”岑渡说得大大方方,“里头的东西你没拿出来。”

南初上班时,习惯总是顺手背上的爱马仕黑色稀有皮。

在岑渡还是kairos时,就早已将定位器放在了包里。

那时的他一定没有想过,在接近一年后的今天,这小小一枚金属定位器,会派上如此大的用场。

岑渡答应过南初,不再跟踪她,不再监视她。

但这是特殊情况,承诺并不奏效。

南初能理解的吧?

“放心,人都处理了。”岑渡试探性的用温热的掌心,覆盖住南初白得近乎透明的小巧手背,柔声地承诺,“这次是我来迟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能伤害你了。”

始作俑者,已经被送了进去。

南初的律师团队会很强大,不会有缓刑的空间。他也会让他们在狱中的日子,度日如年。

他的手没有被甩开。

南初只是问:“还有哪里有你放的东西?”

岑渡大大方方的打开手机里才下载回来的程序,上面的每个红点清晰可见,“你可以慢慢看。”

南初微微挑眉,还不少。

只是这些大部分大概都是静物件,安安静静地停在南家老宅所在的位置。

这其实也是一个能理解的手段,她就见过很多人在贵重的表、包包里装上这些,以防在庞大的衣帽间里丢失了都不知道。

但没有人会放在别人的东西上。

除了岑渡。

她随手又将程序卸载,抬手把手机丢回他怀里,抬眸准备骂两句。

却被岑渡率先开口,“但是老婆,你亲我了。”

南初记得。

她有点想不起来当时的自己,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态送上了那个吻。

那一刻,她只觉得她成功了,迎接了希望的曙光。在最后一刻,见到了她以为绝不可能见到的人。

南初解释不清楚,她不能说是她对他余情未了,也不能说是情不自禁。

因为他们已经离婚了,是她提出的。

距离离婚,才过去了不到两个月。

初夏离婚,如今还没有入秋。

南初偏开脸,生硬道:“吊桥效应罢了。”

她将这一切,冠冕堂皇地解释为危急时刻下萌生的悸动与情愫。

“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了?”堂堂的岑氏掌舵人,不在集团里处理公务,而是在这病房里与她纠缠些小情小爱。

岑渡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最重要的事就在这里。”

他抱得极紧,好似担心她下一刻就会再度消失。

不管是什么原因,南初亲了他,是不是就代表她还有一点点爱他?

他经受不起她再次失踪的风险了。

南初抵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开几寸,要赶她走,“我要休息了,你出去,然后关上门。”

南初重新将床头放下,转了身子,背对着他。

将整个人包裹在被子里。

分明才刚醒。

但岑渡还是听她的话,离开了病房。

南家私人医院的病房私密性极佳,vip病房外只站着一大排的保镖。

有南家派来的,有岑渡带来的。

岑渡走到另一间房内,与南初只有一墙之隔。

他的心理医生说,经过绑架的人,容易留下创伤后遗症,哪怕她此刻表现得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依旧不放心。

南初只是看起来坚强,但她的内心敏感而脆弱。

他一直都知道。

夜色弥漫,整栋住院大楼病房内的灯都暗下了,唯有南初病房内灯火通明。

南焕强硬地要求她再住院观察几天,她只能独自一个人留在医院内。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白天时还好,有零零散散的人来探望她,同她说话。

但现在,整个医院都安静得像是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就是在无人街角被掠走的。

南初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哪怕入夜后的精神很紧绷,她也还是很快进入了睡眠。

可是梦魇也同样很快地缠上了她。

在梦中,她不断地在经历前一天发生的事,重复地握起玻璃碎片,而后便是鲜血飞溅。

她捂着头尖叫着坐了起来。

房门很快被推开,南初再度发出一声尖叫。

岑渡长腿飞快地迈到南初床边,将她的身子涌入怀中,宽厚的掌心轻轻的抚摸她的发顶,“老婆,我在呢,不会有危险。”

南初的身子战栗不止,喘息声极大,她问:“不是让你走了么?”

“我看不见你,我会焦虑。”

这样的说辞,无法说服南初。

但南初懒得纠缠了,只是指使着岑渡,“帮我把窗户关上,谢谢。”

病房位于二十一层,绝不可能会有人从窗户进来。

但岑渡还是照做了,坐回床边后耐地重复,“外面有很多保镖,我也在这里,不会有图谋不轨的人能靠近这里。”

南初这次没有赶走他。

在他的安抚之下,再度闭上了眼。

此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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