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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分开不能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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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分开不能寐

陈书亦推开卧室的门, 迷迷糊糊地踩着拖鞋往外走。

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照亮了小小的一个角落。

忘关灯了?

她眨了眨眼,迈步上前, 被穿着白裙子披散着头发坐在沙发上的人吓了一大跳。

“你......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陈书亦坐到了沙发边上, 一点点往她身边挪, “不是已经和好了么?”

她本以为岑渡是有点手段的,能轻易把南初哄好, 乖乖地和他回家。

可才一个晚上, 就又闹别扭了?

“谁要和他和好。”南初的声音闷闷的, 却带着决绝, “我要离婚,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这么严重。”陈书亦抬手捂着唇打了个哈欠,以为她又只是在说气话,有什么事能比在家安摄像头、在她身上安定位更过分的,于是拍了拍她的肩, 劝道, “但现在已经很迟了,先睡觉吧,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陈书亦要扯着南初的手臂站起来,却被南初挣扎开,“我睡不着。”

“再翻两遍婚姻法, 看着看着就能睡着了。”刚好桌边还放着南初没看完的民法典。对于外行人来说,这些密密麻麻的法条就是最催眠的东西了。

把书放到了她腿上,她也没接。

陈书亦觉得不对劲,抬手撩开她的发丝,才发觉她的面颊已经变得湿漉漉,这才惊慌失措地抽出纸巾, 胡乱地擦着她脸上的泪水。

“诶,别哭呀。没有男人值得你这么难过。”陈书亦看着这张白皙小巧的面庞,带上了如此悲伤的神色,困意一扫而空,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怜惜,没有人能看着南初这副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无动于衷,她耐心地软着声音问,“上次你也说绝对不会原谅他了,这次是什么更严重的事情。”

“他骗我。”南初带着哭腔低声道。

本来泪水已经流得差不多了,但一有人来哄她,低落的情绪就会控制不住地往上涌,像浪花拍打暗礁,一下又一下地拍打她的心脏。

边哭边说岑渡如何蓄谋接近他,根本不是她最初以为的误认错。

一切都经过了缜密的安排。

甚至连能如何能在咖啡厅里引起她的注意力,他都计划好了。

心机叵测。

“也不是第一次了。”陈书亦自然无条件地站在南初这边,她也算是亲眼看着两个人纠葛的旁观者,知道的事情不算少,“你知道的,当家里发现一只蟑螂,那你家里就不会只有一只蟑螂。”

“你说的对。”南初攥着纸巾用力地擦了擦脸颊,留下淡淡的红痕,真正地下定决心,“所以我要离婚。”

明明今天都已经决定原谅他了,但岑渡又骗她。

他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她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好像岑渡眼中总是藏着不能够告诉她的秘密,无论怎么追问都没有办法得到答案,非要她自己去挖掘。

这样的日子,她过够了。

陈书亦没有说她矫情,而是拍着她的脑袋,轻声细语地哄着,“好好好,我明天就给你拟定离婚协议。”

“现在吧。”

陈书亦啊了声。这么着急吗?

南初垂下眼眸,纤细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湿哒哒地粘连在一起,在暖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她的声音很低,“要趁着现在,我还能下定决心。”

她太容易心软了。

而岑渡很会扮演她喜欢的模样。

柔弱、可怜、凄惨。

没有一项是真正的岑渡。

真正的他,身居高位、手腕强硬、心思深沉。

南初竟然曾傻乎乎地觉得他就是他在她面前表演的模样。

是她对他太不了解了。

或者说,是她沉沦于他的温柔与甜言蜜语之中,被带有目的的爱包裹得忘记了思考。

今天帮江语一解决了前男友,南初也幡然醒悟。

及时止损很重要,他让她难过了,那她就要解决他。

否则,她会陷入未来无止境的难过。

因为,岑渡他根本不会改的。

夜很深了,南初还是被陈书亦哄得回了房间先睡觉,任何事明天再说。

小小屋子的灯光逐渐熄下。

透过未拉上窗帘的落地窗,窗外路灯明亮,照彻整条街,街边孤零零地听着一辆迈巴赫,见着屋内灯光熄下,才缓缓驶离。

岑渡承认,他恶劣、冷漠、强势、心思重、掌控欲强,没有耐心。

南初一定不会喜欢这样的他,所以他要温柔、绅士、体贴。

本已打算在南初面前演一辈子她喜欢的kairos的模样了,可她为什么要发现?

他是否蓄意接近她这件事,很重要么?

只要他爱她,不会伤害她,不就够了么?

他们之间,不会有问题。

顾静姝在花房里修建新盛开的芍药的枝桠,佣人来唤她了,才放下剪刀走进洋房内。

今天的天气很好,不热也不凉,阳光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连花房里的花都盛开得明媚了不少。

顾静姝心情颇好地缓缓走近南初,语气和蔼慈祥,“怎么没提前说就回来了。”

“我.......”南初斟酌着如何开口,向她宣布她决定离婚这件事情。

顾静姝往她身后一瞥,越过她往前走,在沙发上坐下,问:“岑渡呢?”

南初沉默着也坐了下。

“你怎么不说话?吵架啦。”

南初轻轻吸了一口气,语气平和地开口,“我们要离婚了。”

好像在说今天吃过午饭一样稀疏平常。

“小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很正常的。”顾静姝没把这当一回事,新婚夫妇有点摩擦很正常,“但还是不要总把离婚挂在嘴边,伤夫妻感情的。”

南初抬眸,凝望着顾静姝,“我是认真的。”

“他对你怎么了?外面有人了?还是对你动手了?”

“都不是。”

顾静姝松了口气,接过侍者躬身递上前的花茶,轻轻吹了吹,拂开了飘起的袅袅雾气,满不在意地问道:“那为什么要离婚?你们之间没有不可磨灭的矛盾。”

没想到南初竟然回答,“有。”

“什么?”顾静姝的手一顿,她倒要听听,究竟有多么严重。

“他不坦诚,我们性格也不合。”

顾静姝笑着摇头,“小初,你还像个单纯的孩子,夫妻之间,有秘密、有争吵很正常。哪怕是你的外公外婆,到了这个岁数,也一定有互相瞒着对方的事情。”

南初并不认同。

不坦诚,是她对岑渡最严重的指控。

这意味着,这个人全然就不是真实的,她无法透过想象中爱人的模样,看到真正的他。更可怕的是,她根本猜不到,她先前看到的东西,有多少真、多少假。

南初也不知道,她爱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岑渡。但无论如何,都一定不是完完整整的岑渡。因为她最初只为他所表露出来的那面所沉沦。

她想要重新认识岑渡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而如果一直持续着这段婚姻,困在他身边,她就会心软、继续沦陷于他表演出来的模样,就永远无法知道岑渡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

“你舅妈说的对。你们不能离婚。”南泽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站在南初身后语重心长道,“两家联姻,不只是你们两个人的名字绑在了一起,还有整整两个家族。”

是啊。

联姻,联姻,重要的是联合。

她的儿女情长,在这里面显得过于无足轻重了。

在商业上深深捆绑的两家,或者说是南家深深地依附与岑家,不是她说能解绑就解绑的。

因着这层关系,南家便更不会轻易同意她离婚了。

知道南初离开了南家,也不会回到岑渡与她的家中。

南家人便将她留了下来,打算慢慢劝住。

南初从小就听话,这不是什么难事。

今日白天天气很好,入夜后的夜空也很好看。

一轮弯月亮得晃眼,偶尔被云层遮盖,又很快因为一阵风吹散了云而露出一角。

南初双臂撑着阳台的栏杆,晚风醉人,她闭着眼无声地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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