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工具无非海陆空三个渠道,海陆都无法实现,那便只有空了。
岑渡不缺钱,也不缺人脉,哪怕在异国他乡,也能轻而易举在短时间内租到一架能容纳将近十人的直升机。
而这架直升机的出现,只为满足他妻子当下的愿望。
直升机缓缓盘旋降落,螺旋桨卷起寒冷的晚风,周遭积雪簌簌纷飞。舱门打开,男主先迈步下来,伸手稳稳扶住女主,护着她踏下机舱。双脚落在厚实的雪原上,脚下是绵软的白雪,四下旷野寂静无人。
抬眼望去,只有漆黑无垠的夜空,和闪烁着的星星点点。最强烈的光,大概是直升机内发出的灯光。
飞行员很熟悉这块区域,将他们送到了最佳观赏地。
大多数人都觉得今天不会有极光,加上大雪封路。如果真的能追逐到极光,那他们一定是被上天眷顾了。
“今天能看到吗?”南初冻得近乎贴近岑渡怀中,她不知道非要来追逐极光这件事是否又是一件无用功,她不喜欢浪费时间,但也希望将时间用到极致,否则来这一趟显得太浪费了。
他低声宽慰,“我们的运气一直很好。”
寒风阵阵,哪怕他们穿得很保暖,也抵不住唯有他们暴露在这篇毫无遮挡的雪原之上。所以,他们只能依偎在一起。
极光爆发的时间,通常在当地时间的八点到十一点,现在才刚八点。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等待。
“就算没有极光,星星也很好看。”南初带着两层手套,根本看不出手指在哪里,但还是抬手指向夜空中的繁星点点。
她从落地的第十分钟起,就已经接受了今晚没有极光的事了。
人生总要留有一些缺憾,在未来的时间弥补。是她生病时太过矫情了,才折腾出了这一出。
她扯着岑渡,刚想说要回去。
而空中却突然闪过一道绿光,淡得近乎看不见。
南初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望向天空,试图寻找绿光的来源,来证明刚才不是错觉。
连岑渡的袖角什么时候离开的她的手,都未曾发觉。
天边再度隐隐透出一缕淡弱的青绿微光,渐渐的,微光开始舒展、蔓延,一点点晕开成片,跟着骤然爆发开来,如流动的星河在天际翻涌游走,绵长的光弧晕染了整片夜空,连带着整片雪原都被极光染上一层朦胧柔光。
“老婆。”岑渡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
“嗯,帮我拍照。”南初还抬着头,小声催促。
可过了许久,他都没有再出声。
她觉得奇怪,才扭回头。
“你怎么......”南初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半晌。
眼前的男人在雪中单膝跪地,摘下了手套,双手捧着一个戒盒,里头放着一个素圈,与她婚礼时戴在手上那奢华的钻戒截然不同,它不会在光下产生火彩,却让她的心异常温暖。
她听见他问:“你愿意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吗?”
在世界的尽头,靠近最北的不冻港,他向她求婚了。
他们的头顶是漫天的繁星和游走的极光,周身漆黑一片,唯有一道光亮,照亮了他们。
他们早已有了夫妻名分,也有了夫妻之实。所以岑渡问的没有停留在嫁娶上,而是情感上的“一辈子”。
南初浓密的长睫上迅速结了一层霜,她不自觉地走上前一步,抬起手,道:“我愿意。”
岑渡冻红的手,替她摘下手套,戴上那枚素圈,又迅速帮她穿上手套。
南初倚在他怀中,隔着手套感受戒圈的存在感,嘴角分明上扬,还带着撒娇的语气埋怨,“哪有人在结婚了之后才求婚的。”
“之前太匆忙,总要找机会补上缺憾。”他们的相遇相爱,都太过匆忙,每一步都被他有意无意地推着走,中间省略了很多环节。而南初是沪城的公主,更是他心中唯一的公主,该有的他都要一件件弥补回来。
尤其,他还听过她所期待的求婚是什么样的。
北冰洋,也算是海洋。这里没有玫瑰,但有耀眼的极光。
看她的神情,应当是满意的。
“所以你早就规划好了对不对?”
“嗯。”还有鲜花、摄影、彩带,可惜因为大雪封路,又要保持神秘感,不能将这些一起带上直升飞机,否则南初那样机敏,一定会发现,惊喜就不能是惊喜了。
“那我下午生病的时候,你是不是要急死了?差点惊喜就给不出了。”
“嗯。”但他更着急的是她能否痊愈。毕竟求婚可以再等待新的时机,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南初悄然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老公,你真好。”
“没听清。”岑渡唇角微勾,隔着厚重的羽绒服,将她拥入怀中,在他唇角印了个冰凉的吻,“老婆,再叫一遍好不好。”
“老公。”南初心情好,勉为其难满足他。
岑渡得寸进尺,“太小声了,听不见。”
反正没人,南初大喊了句,“老公!”
话音落下,便往后跑开一段距离。
太羞耻的称呼了,第一次叫出来,她还有点不适应。
她哪有岑渡跑的快,很快被追上,被拥入怀中,缠着她再喊几遍。
如愿以偿追逐了极光,南初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倒霉了。
照片岑渡拍了,她的病也好了,就连出现概率那么小的极光都被她蹲到了。
酒店的房门被合上。
南初窝在沙发上选照片,岑渡看看了眼她,便脱了外套,迈步去浴室洗澡。
他抬手慢条斯理褪去上衣,衣料滑落肩头,线条利落的肩背豁然展露。紧实流畅的腹肌轮廓分明,肌理匀称硬朗,冷白的肌肤透着内敛的力量感。
浴室门突然被打开,南初眨了眨眼,还是没有离开,反而走上前了两步,问:“你想要么?”
岑渡眼中的南初,此刻正穿着臃肿的淡黄色毛衣,脸颊上还带着被寒风吹过的粉红,他的妻子异常的可爱,让他想咬两口。
他的腰上环上了毛茸茸的手臂,毛衣上细长的绒毛勾得他腰间发痒,“你还没好。”
无论说的是生病,还是下面。
“好了呀。”南初抱着他的腰抬头看她。
她都主动了,他怎么还不扑向她。她今天难得心情好,给他机会了还不要,难道是频率过多,真的被她诅咒到不行了?
别呀!
岑渡的手臂肌肉微微发紧。
虽然他在床上总被她骂是禽兽,但他还不是真的禽兽。
没有男人会在妻子生病未愈的时候,试图进入她。
但他的妻子,现在实在诱人,像一颗红得娇艳欲滴的苹果,咬一口就能爆出清甜的果汁。
“老婆,你要珍惜最近的日子。”他的下颌线绷得极紧,一手箍着她的手腕往下引,积极呈现蓬勃的姿态,另一手收着力道抬起她的下巴,“或者你想要用别的帮我?”
“比如这里。”
他的指腹,用力地碾过她粉润的唇角,薄茧擦碰过后,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又很快消失。
“你敢?”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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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必须甜!我发誓这本真的是甜文!不要被上一章作话吓到了哈哈哈哈,小虐只是相对的,毕竟某do还有很多秘密瞒着南初宝宝,少不了吵吵闹闹解决一下矛盾哈哈哈哈哈,得让某do付出一点骗老婆的代价
谁同意,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