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躯的阴影覆落下来,将她完全笼罩,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呼吸交织,带着彼此身上淡淡的香气。没有多余的试探,薄唇缓缓落下,精准覆上她的唇瓣,动作克制却缱绻。
他的吻不似平日的强势,带着几分温柔的珍视,指尖偶尔轻轻摩挲着床品,力道沉稳,却将她牢牢护在怀中。她微微仰头,抬手轻轻抵在他的胸膛,没有抗拒,只剩几分下意识的软意。
门锁轻轻咔哒一声被旋开。
房门被推开,乌泱泱一堆人堵在门口,瞬间愣住。
唯有摄影师还极有职业素养地默默摁下快门。
南初见状抬起软着的手臂推开了他。
若不是上了足够厚重的妆容,她脸颊上的红晕便会一览无余。
陈书亦眼神在两个人的唇上来回扫,正红色的唇印,不偏不倚地盖在了岑渡的唇上,被他用指腹轻轻蹭去。
“化妆老师,来一下。”陈书亦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让是真夫妻呢,婚礼秀个恩爱太正常了,她像个冰冷的新娘助理,嘱咐道,“给新娘补个口红。”
“新郎官这么快就等不及啦。”众人在一旁起哄。
岑渡笑而不语,全当默认。
下一步是新郎将新娘抱着松进婚车,期间新娘的脚不能落地。
他抱着她,步履从容平稳,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穿过铺着红毯的走廊,小洋房外等候的婚车。沿途的欢呼声与祝福声悄然淡去,他的世界里,只剩怀中温热的身躯与轻柔的呼吸。
南初小声在他耳边询问,“我现在是不是很重。”
不说这件缠满金丝的衣服重量,光她身上佩戴着的黄金珠宝,还有她手中的纯金捧花,便凭空给她体重多了十公斤。
岑渡轻笑了声,“不会。”
她被稳稳抱入婚车内。
随后数十辆挂着红结的黑色劳斯莱斯有序地驶离平康路,往静安驶去。
场面之壮观,惹得上班途中的路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驻足,试图透过车子的单向玻璃窥见新郎新娘的真面貌。
午间时分,一则帖子在红地瓜爆火。
帖子标题名为:南亭水居今天发生了什么?
配文是酒店内突然多出的近百名安保,还有门口停着的数十辆车黑色豪车。
目睹这一场面的人并不少,帖子很快得到回复。
【酒店千金兼现任老板在办婚礼,刚好在一楼自助餐厅吃午餐,隔着一堆安保小哥偷偷看见了,不仅新娘美得像天仙,她老公也巨帅的!对我眼睛很友好。】
还附上一张岑渡扶着南初往被红线封起来的贵宾电梯间走的画面。图上露出两个人优越的侧脸,任谁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谁知道千金老公什么来历?看照片就已经被帅晕过去了!】
也有对沪圈名流略知一二的好心momo解答:【评论区别花痴了,人家是岑氏的太子爷,门当户对豪门联姻来的。】
【我去!正在餐厅吃饭,我就说怎么突然发了一盒印着岑南两个小字的糖,原来是太子爷的喜糖,我先磕为敬!】
【层主对岑氏一无所知啊,不止是餐厅,整个商场都是太子爷家里的,连我们用的这个软件,岑氏都是投资人之一。】
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
沪圈的名流与普通人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阶层,几乎不会有信息间的流通。更不用说豪门联姻这种事了,场面过于奢华,放到网上容易引起阶级上的对立,对两家集团的舆论有负面影响。
因此,南初从来没想过要做什么宣传,哪怕在自家酒店举办婚礼,也只是小范围的做出物理隔离,不影响正常住客的常规活动,
没想到,网上竟然都是正向的评价。
有讨论他们颜值的,也有讨论豪门结婚流程的。甚至还有凭借一张偷拍图,给他们画同人图的。
南初本就有社交平台账号,瞬间涌入了上万名新粉。
“拍得还不错。”岑渡撑在化妆间的椅背上,附身从她头顶看她的屏幕,上面正式那张偷拍侧脸图。
视线从屏幕挪回南初身上,她已经褪去了繁复的中式礼服,还有佩戴的金饰,换上了米白色迎宾婚纱,锁骨前仅坠着一枚蓝宝石项链。
“老婆,你真好看。”
“我知道。”
带着薄茧的指腹沿着锁骨的轮廓下滑,停留在那颗宝石上,他倾身,看向镜子里的他们。他的瞳色与蓝宝石的底色如出一辙。
岑渡的手很快被拍开,“别乱摸。”
化妆间可没有办法锁门。
婚礼尚未开始,网上关于他们婚礼的讨论越来越多,热度也越来越高。甚至#沪城豪门#词条点进去,都只有关于他们的铺天盖地的讨论帖。
连带着#岑家太子爷是谁##南初美貌#等词条都被高频搜索。
最开始发布的那条笔记转眼间已经获得了上万赞和评论。
【恭喜博主,帖子火了,南亭水居发公告了。】
【上班暂停,我要冲去领伴手礼了。】
【上课暂停,我要去给天造地设的千金和太子送去我诚挚的祝福!层主能不能帮我也领一份伴手礼!该死的大学城在村里,过去得俩小时!!!】
南亭水居的宴会厅外,岑渡独自站在门口迎宾,白色的手工高级定制西装显得他的身姿愈发挺拔。
“我来迟了?新娘呢?怎么就只有你在迎宾。”尤砚之牵着未婚妻姗姗来迟,看他独自一人太孤单,发善心站在一边同他说话。
“换主纱去了。”岑渡收起手机,屏幕合上前还能清晰地看见与南初的聊天框。
祝攸尔侧过头,一脸就知道是这样,晃了晃尤砚之的手臂,撒娇道:“当新娘有多累,你知道么!我不想办婚礼了。”
尤砚之拉着年轻的未婚妻到一边哄了。
他婚礼上,还要当着他的面秀恩爱。岑渡抬起手臂,垂眸看向腕表上的时间。又抬眸望向化妆间的方向。
望眼欲穿。
“您是我从业以来,见过的最美的新娘。”造型师发出夸张的赞叹,“这条项链简直就是点睛之笔,没有人待起来,会比您显得更贵气了。”
与放在简约的蓝宝石项链不同。
此刻南初颈上的项链,是英国上一代女皇年轻时最钟爱的项链的姊妹款,当年同一位工匠打造了两条。一条送入了英国皇室,如今馆藏于大英博物馆:另一条则流入民间,以天价被南家拍得。
它通身都是米白色钻石,唯有中间用以红宝石点缀与强调。
她的手搭在这条闪着耀眼火彩的钻石项链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神。
她和岑渡早已领证,所有该做的事情也已经都完成了。婚礼不过是一场将他们的结合公之于众的方式。
她在紧张什么?
岑渡有什么拿不出手的?
他近乎没有缺点,是全沪城唯一配得上她的人。他们的婚礼,与别人的联姻不同。他们之间有别人没有的爱。
所以,她不该紧张。
婚礼策划师推开房门,打断了南初的思绪,“新娘,到时间了,可以出去了。”
重要宾客均已入席,吉时已到,婚礼可以开始了。
南初拖着厚重的婚纱站在门口,裙摆向后铺开,垂落在地。在光下,手工缝制上去的钻泛着闪烁的光。
门被推开,光泻出,照亮台上尽头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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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发现这章写不到新婚夜,下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