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婚礼前的晚上。
许是地暖太足,她热得开始烦躁。
想要下楼取冰块,盛一杯冰水降温。
不料,在厨房碰到了南煊。
明日的接亲,作为女方的兄长,南煊南焕都要在场。
南焕替她从制冰机里取出冰块,打开玻璃瓶盖,将南初喝惯了的冰山水倒入玻璃杯中,递到她面前,打趣道,“怎么,紧张得睡不着么?”
南初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也不睡。”
“你就当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为你紧张而失眠了。”
南煊有着医生的温润气质,不似南焕的跳脱。
比起南焕,她更把他当成一个她所尊敬的兄长。很多话,她不会对他说。所以,从小,他便在他们面前打趣,她与南焕总是有小团体,不让他融入。
“我不紧张,你也不用为我紧张。”此时,她也依旧如此,她不会将紧张、不安,向这位兄长倾诉,哪怕他是个很疼惜妹妹的兄长。她轻轻抿了口冰水,面色自然道,“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翻了天也出不了什么错。”
“是啊,南初怎么会出错呢?你一直都很优秀,为了不出错做了很多努力吧。”他一语道破。
她不是天才,哪有那么多的得来不费劲。她不过只是比普通人聪明一些。而只是聪明,做不到优秀二字。
她要很努力,才能让一切看起来毫不费劲。
可南初偏偏要别人觉得她做任何事都毫不费劲,轻而易举便能实现一切。或是靠运气,或是靠卓绝的天赋,而绝不会是努力。
所以,她说:“天赋如此罢了。”
“嗯,我们都知道你是最棒的。”南煊没有拆穿,只是继续道,“我不会站在你的对面,南焕也不会。相反,我们都会站在你身后,只要你需要。”
南初一愣,鼻尖竟不知为何开始发酸。
她与他隔着不过一米的距离,不知何时,他已经长大到了足以遮住她身躯的体型。
看似瘦削,实则很强大。
手里捏着的玻璃杯结出了水雾,湿润了她的手心,也浸润了她的眼眶。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
“我开玩笑的。我承认,我很努力,比你们想象的都要努力。”她又道,“谢谢哥。”
南煊的语气依旧温和,笑着道:“新娘子不要哭鼻子,明天眼睛肿了就不漂亮了。”
可南初却抓住了某个字眼,“我什么时候不漂亮过!”
“我认错。”
“哥,我都结婚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呢?”她有仇必报,坏心眼地补充,“我都知道了。”
不是简单的寒暄。而是,知晓了他的秘密。
“什么时候?”
“那晚宴会,我在露台上看到了。”
看到了他在和新晋影后明珺拥吻。
“不着急,我陪她等着。”南煊看似什么都没说,实际上又什么都说了。
“哦,是嫂子不愿意公开呀?”南初脸上绽出了一个笑。
冷淡如南煊,亦会陷入爱河,也会为爱束手无策。那位美艳的女明星,早已将他拿捏。
南煊不想和妹妹聊自己的感情生活,双手插兜便要离开,留下一句,“你明天四点就要起床,快去睡吧。”
南初看着他的背影,唤了声哥,也没换来一个停留。
还以为能探听到更多呢,这不是他们兄妹俩的聊天局么?
无聊。
她转身放下杯子,再回头时,身后多了个硕大的黑影。
“吓我一跳!”南初心有余悸地抚摸着胸口,抬头蹙眉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
岑渡一脸理所当然,“大门走进来的。”
南家的安保不会阻拦南家未来的姑爷。
“你不回家好好待着,跑来做什么?”她要四点起床,岑渡也是。
“迫不及待想见一见我的新娘子。”
“不差这几个小时。”
“差。”他们已经超过十个小时没有见面,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他抬臂拥住身前娇小的妻子,“第一次结婚没经验,你帮我彩排好不好?”
迎亲,要怎么彩排?
没有伴郎、伴娘,亦没有家人长辈。
又不似舞台表演,可以由他们自己唱独角戏。
岑渡手臂穿过她的腰和膝弯,将他稳稳抱进怀中,熟练地上楼、打开她的房门。
他好像比南初更熟悉她房间的构造,稳稳地绕过书桌、沙发,将她放置在鹅绒被上。
被子本就被她踢得凌乱,他压上来后,更显得凌乱无序了。
他穿过她的指缝,食指紧紧相扣,温热的气息瞬间袭来。
南初有点抗拒,“这就不用彩排了吧?”
有谁会在婚礼前夕将新婚夜也一起彩排了的?
而且,她明天到婚纱,会露出大片的锁骨、腰背。
若是被人察觉了他们今晚做了什么,她真的会想要离开这个地球的。
岑渡在她耳边轻笑,“老婆,你想到哪里去了?就剩这么几个小时,不够用的。”
距离南初所设定的闹钟响起,还有不到五个小时。
他松开了对她的桎梏,“我想问,你打算把婚鞋藏在哪?”
南初撑着床垫,半坐了起来,与他面对着相望,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呀,这是伴娘商量后决定的。”
光漫过床沿,岑渡在床边缓缓单膝跪地,身姿矜贵却甘愿俯身。
他抬手,动作轻柔地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掌心温热宽厚。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深邃的暗蓝眸底盛着化不开的缱绻。
“你要干嘛?”
“练习为你穿鞋。”
话音落下,薄唇轻轻落在她的脚背。
南初全身僵住。唇上的温热瞬间浸透她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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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婚礼!岑总已指派我给大家发喜糖,到时有小红包掉落~
ps:明天请个假,后天回来更新新婚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