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不是会胡说八道的人。但他们怎么可能结婚了,她又没少了哪段记忆。
试图从他眼底看出什么信息,可他只是勾唇不语,眼底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南初迟疑地开口,“拉斯维加斯?”
真的不是梦啊!
她到底做了什么?!半年前,她还在说顾宝明把脑子丢波士顿了才会想不开跑去结婚。她才是真的把脑子丢在沪城了,喝了点酒就跑去结婚了。
她根本不敢相信,跑去注册完,变成已婚身份后,醒来还以为只是做了场梦。
怎么会有比她更傻的人!
如果被别人知道了,那她真要成为沪城名流圈的笑话了。
岑渡敛了敛笑意,指腹捻着她的下巴,微微往上抬,让她视线落在他身上,凑近了半寸,鼻息打在她面颊的绒毛上,微微发痒。
他道:“别想了,想想我。”
不着寸缕,倒是方便了他。
她被压着,嘴上还不停地骂:“你个骗子。”
“但我爱你,是真的。”
岑渡从不否认他的罪行,也不从混淆真与假。
夜很深,南初的汗水混杂着一股股粘腻,弄脏了床单。
她眼前被泪水糊得朦胧,隐约看见岑渡抬手去够床头的手机,用她的面部解锁。
她还听见他问,“老婆,什么时候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湿润的睫毛用力地上下扫了几下,她无力抬手阻止他打开她的多个社交软件,从黑名单中将自己释放出来,隐约间,她还看见顶端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没看清是什么,便已经疲惫地合上了眼皮。
错过了一条未读消息,它静静地出现在锁屏界面内。
岑渡拨开她脸颊上的发丝,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许久。
睡着不闹腾的样子,让他更想对她做些什么,就像连续多日的夜里一般。
房内的窗帘拉得极严,南初翻了个身,要从岑渡的怀中离开,瞬时被腰间的手臂圈着带了回去。她睁开酸涩的眼,流了太多了泪水,此时眼尾泛着微红。
她用柔嫩的指尖想要掰开他的手臂无果,还被捏着手心往后探。
被烫得瞬间缩回了手。
“放开。”她不满道,“不行你就吃点药。”
调理调理一点就着的毛病。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挣开了她的桎梏,卷着被子翻了两圈,用被子裹住自己,站到床边,冷冷地望着躺在床上,支起那磅礴之物的岑渡。
没有一丝心软。
“......老婆。”任由他在低声唤她,她毫不犹豫地往外走。
回到房间,她不仅锁住门,还搬了张凳子抵在门口,掩耳盗铃般开始换衣服、洗漱。
镜子里的她,简直没有一块好皮肤。
真是狗东西!
她打开瓶瓶罐罐,又开始了遮瑕的大工程。
他总是这样。下次不允许了,不然让她要怎么见人?
岑渡准备好了甜粥,在餐桌前等了一个小时,南初才换好衣服推门出来。一出来便拧眉瞪了他一眼。
他也不追问,轻轻搅拌碗里的粥,舀起一口,递到她唇边。
南初后退半寸,接过勺子,看向他的眼神还带着怒气。
岑渡嘴角不易觉察地扬起半分,缓缓道:“恒科的副总调走了。”
位置空出来了,就需要有人顶上。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包括南初。
“你想要什么?”南初放下勺子。
岑渡说过,他们是伙伴,但不该总是她在索取,他总该有想从她身上获得的,这才算共赢。
不料,他却道,“原谅我好不好?”
“这是两码事!”她更生气了。
这算什么?骗了她的补偿?
在她看来,感情是感情,事业是事业,她不觉得这两者可以作为等价交换的东西。
她独自生气,不想看岑渡。便拿起手边的手机,瞧见有一条未读短信。
【您账户于03:55到账人民币300,000,000。入账备注:聘礼。】
不多不少,刚好是那三千万的十倍。
她一直知道,岑渡的记性很好。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他还是哈佛商学院的毕业生,对数字尤为敏感,专业课上所学的投入产出比镌刻在脑海中。
所以他清楚地知道,那投入的十倍要从哪里偿还。
她指尖微僵,缓缓抬眸,岑渡正勾唇看向她。
现在跑,还来得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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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南初宝宝求助:和一个记仇且精明的商人结婚了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