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引导的逻辑内,不管是岑渡根本没来,还是等不住她了率先离开,都是他的错,与她无关,她是这件事里最受委屈的人。
林律师哑然,他没有遇到过这样蛮不讲理的大小姐,却很快恢复了职业素养,道了声歉,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解释道:“岑总他绝对没有轻视您的意思,否则我不会出现在这里。”
南初冷哼了声,“哦,你在这里只是为了替他传个话,以示重视?蛮好笑的。”
林律师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沿着光滑的木桌推至她面前,道,“南小姐,您看完这个还觉得被轻视的话,可以随时离开,我绝不阻拦。”
南初犹疑了几秒,捏住那几张纸。封面上黑体大字写着股权转让协议。她抬头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又低头狐疑地翻看起来。
是恒科医疗百分之五的股份。
签署栏还是一片空白。
“这是岑总的诚意,您可以好好考虑。”
加上未来会到她手上的百分之二十,一共是百分之二十五。
没有人能再阻止她进入恒科。
南初合上这份合约,再开口时已然不是方才的语气,沉稳而冷静,“他想要从我这拿到什么?”
“成为他的妻子。”
“他同时让我代为转达,他知道你想要什么,你们可以成为很好的伙伴。”
南初面色如常,唯有长睫颤动,掩住了她眼底的纠结。
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这便是与聪明、强大的人交锋的感觉吗?难以松弛,需要保持精神的紧绷感。
可他,给的太诱人了。
所有她需要的。
婚姻,以及她所想要的恒科。
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在昏暗的街角,近乎融入夜色当中,透过车窗缝隙,可以窥见落地窗内正趴在桌子上的人。
真可爱。
车门被打开,林律师坐进副驾驶座,转身对看向窗外愣神的男人道:“南小姐说会认真考虑。”
岑渡收回视线,只淡淡抬了下眼,语气平稳无波,沉声道了个“嗯”。
林律师心神领会,不再多言,推开车门下车。
车上独留岑渡一个人。
他隔着两扇玻璃不远不近地望着她,手上却拨出了电话。
“老婆,你忙完了么?今天回不回家?”
“不回去了,要加班。”
南初从正趴着转为侧趴着,露出的那半张侧脸上有着微粉的压痕。
岑渡微不可察地笑了声,“这么忙啊。”
忙着一个人发呆,忙着和别的男人吃饭,却不愿意回家。
“嗯,不和你说了,我继续去忙了。”南初没察觉电话那头人的异样,想也没想地挂了电话。
愁啊。
包厢门再度被推开,陈书亦被侍者引着坐到刚才林律师的座位,换上了新的餐具。
她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开始夹菜。几道自端上来开始便没有被动过。
“哇塞,又蹭上一顿。多亏了你的相亲哈,不然我一辈子也没机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面前的人吃得很开心,南初却一点胃口也没有,探身握住了陈书亦的手腕,阻止她继续夹菜,不得不看向自己,她惆怅道:“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陈书亦嚼着口中的饭菜。
当然是答应他啊。纠结一秒,都是对那百分之五股份的不尊重。
况且,也不仅仅只有岑渡需要一个妻子,南初也很需要一段婚姻。而此时,正好有一个家世显赫,足够强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没有一丝需要犹豫的空间。
结一次婚,拿到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一点也不亏。
南初只说了个名字,“kairos。”
陈书亦懂了,这大小姐是睡出感情了。
她劝道:“算下来,你也和他在一起快半年了,咱不亏。”
养了这么个顶帅半年,花钱是次要的,天天有这么赏心悦目的脸在面前,还有新鲜的**抚慰她,完全是大赚。
至于分开嘛,这是在所难免的,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是一场有期限的交易。
只是这男模太会了,她听到好几次他管南初叫老婆。那张脸加上那低沉的嗓音,谁能不沦陷?
“我要结婚了,那他要怎么办?”
“你管他呢。”当然是从哪来回哪去。
“怎么能不管他!”
他身负巨债,全指望着她帮他还债呢。
对,钱。
她有很多的钱,可以弥补他。
但,还是好不舍,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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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do手段多得很,色/诱、利诱全用上了,不愁going不到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