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这么对她。
岑渡在她耳边轻笑一声,将手里的东西丢到一旁,满足她的要求,换了一样。
当手腕上传来束缚感时,她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她没什么威慑力地小声嗫喏,“那你轻轻系哦。”
窗外迎来新一阵的狂风暴雨,雷声轰隆,雨水砸在无辜的大地上。
再柔软的布料系在手上都无法阻止它泛起红。
kairos很讨厌,说话不算话,还很凶。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最后十分钟。
南初开始后悔从陈书亦家跑回来了。
白色纯棉体恤团成一团被随意地搁在地上,皱皱巴巴的,被扯出长长的线头,
天光微亮。
岑渡站在床边,弯下腰凑近她脸颊边时,南初下意识地一瑟缩。
他却只是道,“老婆,借你手机打个电话。我手机不见了。”
“嗯,别吵我。”南初松了口气,再度闭上眼,将露在外头的手腕藏进被子里,带来一阵沉闷的声响,腕上不知何时挂上了她坚决不肯戴的粉色塑料手/铐。
岑渡光明正大地打开手机,熟练地翻出她的社交软件。
顶部闪烁着一个樱桃小丸子头像的对话。
【陈书亦:见色忘友得很!衣服也不要了,准备送我?】
附带上一条纯白连衣裙的照片。
岑渡瞥了眼地上战损的t恤,沉默地退出与她的对话框。
一件换一件,很合理。
再往下滑,看到了刺眼的备注。
他眸色一暗,点开。
从今天往前数,往上滑不到尽头,但都是顾长明的自说自话,南初从未回应过一句。
最新一条是下午发来的:【周末一起去看顾宝明的音乐会好不好?】
岑渡本要退出的动作一顿,敲下两个字:不要。
随后利落地删掉这两条对话。
放回手机。
掀开被子,将不知何时沉睡的她捞进怀中,下巴抵着她的肩,也合上了眼。
台风着陆后的威力并未减少分毫,一整天都在下着细密的雨。
南初被一阵闷雷吵醒,揉了揉发痒的眼眶,才艰难地坐起身子。
床的另一头,岑渡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坐在床沿,低头看着手上的东西。
她用手肘抵在柔软的床垫上,翻滚了几圈,跪坐在他身后。
“怎么了?”南初的声线极为沙哑,刚说出第一句话便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岑渡恢复了她在南初过往印象中的那样温和、贴心。
他替她顺了顺背,又为她递上了一杯温水,温和地开口,“你准备和谁一起去看?”
这语气这神情,与夜里的他简直就是截然不同的两幅面孔。
她本该因昨晚同他发一发脾气,说出比如,关你什么事?要你管?之类的话。
可面对这样的脸,这样的态度,这样的语气,南初根本无法说出什么强硬的话,开口便是,“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可以。”他答得毫不犹豫。
就像是早已经准备好了一样。
南初隐隐嗅到了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比起这莫名的感觉,现下更重要的是,手腕上的东西硌得她生疼,于是抬起那还挂在手上的东西,掌心握拳,报复性地捶打了他两下。
“那可以把它解开了么?”
沪城大剧院的前厅穹顶高挑开阔,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两侧廊柱上写着几部经典歌剧、音乐剧的经典台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水。
“你先进去,我去后台找我朋友。”南初踮起脚尖,推了推岑渡的肩。
一句道别也没说,冷不丁留下一句话,便抱着手里的花跟随工作人员离开了。
沿着员工通道走进后台。
顾宝明坐在角落里擦拭弓杆。
南初随意地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将手里的一大束捧花朝她递上,“预祝你演出顺利。”
“谢谢。”顾宝明抬头,抱住鲜花绽出一个灿烂的笑。
她将捧花放在手边的化妆台上,放下手里的弓杆,朝南初身后望了望,突然蹙起眉头,紧张道:“你是一个人来的吧?没和kairos一起吧!”
南初一愣,“有啊,怎么了吗?”
“我哥刚刚突然来了。”她还补充道,“他的座位就在你们旁边。”
梳妆台上的花被路过的人不小心勾到碰倒,斜斜地倒在桌面上,上头的花瓣颤了两颤,抖落几滴花瓣上自带的露水。
岑渡看着南初走远了,才迈步往厅内走。
即将开场,人来人往。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迟疑地开口。
“岑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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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微惩罚哈,可还是太契合了,我们南初宝宝醒来就忘掉了痛苦hhhh
(俺们绿江我要碎了,改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