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扶月在月下的婀娜身影,凤溪忽而觉得口渴,从肺腑到唇舌都干热难耐。
桌上已没有可以解渴的茶水,凤溪将视线落在了扶月淡红色的嘴唇上。他紧盯扶月的嘴唇,任由醉意驱使,哑着嗓子低低道:“能成为师尊的徒弟,是凤溪人生中唯一幸事。但其实很多时候,我不想只做师尊的徒弟。”
凤溪向来沉默自矜,很难让人猜测他心中的想法,今晚他却难得肯跟主动扶月说几句心里话。
扶月靠在椅背上,冲凤溪扬唇笑道:“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做我的兄长?”她加深笑容,故作遗憾地叹气,“可惜可惜,这一世是没指望了。你下一世努努力,争取比我早生个几百年。”
扶月说话的时候嘴巴一张一合,露出柔软的唇瓣和雪白的牙齿,凤溪怔怔望着,愈发觉得心里饥渴难耐。
青檀已去了许久,还没有回来,八成是房里没有现成的解酒药,得重新调配。
凤溪轻结法印,从随身空间取出一支牡丹金簪——正是扶月那日仓惶逃走时遗落的簪子,他捡到之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送还给她。
没有比今夜更恰当的时机了。
夜色幽深,园子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啼鸣。凤溪将牡丹金簪搁在掌心,摊手递向扶月:“这是师尊的簪子罢。”
扶月抬眸看了一眼,眨眼惊讶道: “竟被你捡到了。”
她还以为找不回来了呢。
她刚要伸手接过金簪,凤溪却蓦地合拢掌心遮住簪子,起身不由分说道:“我来替师尊戴上。”
帮忙戴只簪子而已——扶月轻轻眨动眼睛——小事一桩,没有必要拒绝。
“那……”她看向凤溪稍显踉跄的脚步,谨慎提醒他,“你站稳了,小心摔倒。”
月光清幽如水,扶月微微低头侧首,方便凤溪帮她佩戴发簪。
时间似在此刻驻足不前。凤溪望向扶月盘起的鬓发,又看了两眼她白皙修长的脖颈,良久,用三根瘦削手指捏住簪首,缓缓将金簪埋入扶月的如云玄发之中。
埋好簪子,凤溪后退一步望着扶月,狭长眼中暗潮汹涌:“好看。”
簪子好看,人更好看。
扶月晃了晃脑袋,感觉簪子似乎没插好,松松垮垮的,跟头发贴得不紧实。她怕簪子再掉落,正要抬手取下它,凤溪却出声制止:“别动。”
扶月抬手的动作顿在半空:“怎么了?”
凤溪比扶月高出一个头,平日里扶月跟他说话都得仰脸。此刻扶月坐着,他站着,身高的差距愈发明显。
晚风中带有浓浓花香,凤溪前倾身体贴近扶月,用弯曲的指节轻点她的嘴唇:“这里有一只蝴蝶。”距离在一瞬间拉近,他凑近扶月的脸庞,眸色乌黑幽深,“一只红色的蝴蝶。”
“蝴蝶?”扶月怔怔望着凤溪深不见底的眼睛,正好奇她唇上哪来的红色蝴蝶,凤溪略带醉意的嗓音又顺着夜色飘进她耳中,尾音轻扬,听起来竟然带着些许诱哄之意——
“我们应龙,最喜欢吃蝴蝶了。”
青年冷峻的脸庞陡然在扶月眼前放大,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凤溪冰冷的、柔软的嘴唇已覆盖在她的双唇之上。
不过刹那,扶月便被桂花甜酒的气息重重包围。
她似被十二月的惊雷劈中了,脑袋一片空白,浑身僵硬如铁,半晌都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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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