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扶月站起身,直直望进胥辰眼底,“我和秀萝,你选一个。”
胥辰紧咬牙关,一时不语。
扶月缓步逼近他:“是要活生生的我,还是要秀萝日渐腐坏的尸身。”她勾起唇角,将写有秀萝名字的姻缘玉璧递到胥辰面前,“天马上就黑了。留给你做选择的时间,不多了。”
好好的一场大婚典礼,新娘和新郎官儿之间竟因旧人而生了龃龉……这种场面,哪怕活一万年也看不到一次。
贵客们太想跟左邻右院窃窃私语几句了,但因为主角之一是六界共主扶月,又不敢当众议论,一个个憋得难受。
大家都在等胥辰做出选择。他却直勾勾站在那里,也不接过玉璧,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黎山老母看不下去了,她忙给胥辰使眼色: “大帝,你愣着作甚,还不快向扶月道歉。”
死人哪有活人重要!
胥辰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说话。
扶月唇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明显:“啪嗒。”她故意松开手,写有秀萝名字的那块姻缘玉璧从她手中再次跌落,与坚硬的地面相碰后碎得四分五裂,再也拼不回去了。
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随着玉璧掉落在地的碰撞声传来,胥辰松开的手指慢慢紧握成团。
琉璃酒盏在他手中碎成齑粉。
他用广袖挡住手指,不露声色地结复杂的法印,眼底阴狠之色毕露,与刚才的深情款款判若两人:“本想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让你过几天快活日子。”他沉下眼眸,面容逐渐狰狞,看不出一点儿往日里载誉四方的温文尔雅,“你却不知好歹,逼我这么快结果你。”
悄悄结完法印,胥辰祭出随身长剑,没有任何预兆地挥向扶月,直逼她的命门而去。
离他们最近的黎山老母吓得止住呼吸:什么情况这是,怎么就打起来了!
剑身离扶月只有一步之遥,眼看着剑光就要直击扶月眉心,她却似早有准备般,迅速展开双臂,足尖点地快速后退。
胥辰的长剑未能命中扶月,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他的手中。
殿中宾客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仙帝瞠目结舌地问坐在他身边的魔帝:“他俩……应该是在闹着玩吧?”
魔帝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能……是吧?”
难不成这是扶月和胥辰给他们准备的节目?
没等他们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扶月已稳住脚步,在大殿中央的鲜红喜字下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你装不下去了啊胥辰?”
她笑得几乎流出眼泪:“这才哪到哪儿,你的定力……真不行。”
“我骗你的。”扶月朝胥辰笑得人畜无害,“凤溪去太玄幻境了,没去北海孤寒岛。我嫌拆解你设下的结界太费事了,压根没打算动秀萝的尸身。”
她不动声色地扫一眼仙帝,加重声音道:“更何况,我是六界共主,拿死去多年之人的尸身来要挟旁人,实在是不像话。”
听到扶月这样说,胥辰才想起来,他在孤寒岛施加了数层结界,还派了八头上古凶兽在四周看守。若结界有变动,他会第一时间感知到。
关心则乱。他一听说是扶月派去的人是凤溪,潜意识里便觉得是真事,竟忘了这一点。
扶月露出洞察一切的眼神:“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仅凭几朵浮游花便妄想打动我,想换得我做你的续弦——”她冷笑一声,满殿的浮游花瞬间化作飞灰,“痴心妄想!”
胥辰的脸色晦暗难看,他抿紧嘴唇,厉声向四周下令:“围住她!”
静虚宫的仙君仙娥们扯下红衣露出原身,不约而同祭出兵器,紧紧包围住扶月。他们中大部分人是秀萝的族人,包括她的父母和哥哥,还有一部分是追随胥辰多年的西地部将。
“原来如此。”扶月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静虚宫的仙仆比平时多了。
宾客们再后知后觉,也看出情况不对。
“胥辰,你做什么!”仙帝愠恼道,“你疯了吗!”
仙帝起身离席,走上前去想拉开胥辰。
可他伸出去的手,却像是触碰到了一团空气,直直从胥辰身体里穿了过去。接着,胥辰的身影扭曲了两下,又很快恢复正常,就像风吹过湖面荡起的波纹。
仙帝想到了什么。他不动声色调运灵力,化作一柄利刃,刺入胥辰的手臂——利刃居然直接穿透了胥辰的手臂,锭死在不远处的柱子上。
“不好!”仙帝惊呼出声:“是双镜术!”
静虚宫主殿中立时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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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了眼现在的收藏数(10月20日晚9点),213……我直接两眼一黑……
感觉有被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