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宁看得清楚，高级外卖员吃的是大块卤牛肉、巨无霸汉堡和瓶装牛奶，比初级外卖员的馒头油条，要高档了好几级——这个外卖集团，等级森严。
等那个脸上有疤的高级外卖员吃完早餐走人后，缩在位置上不敢动的四个初级外卖员才又开始交头接耳地说悄悄话。
“脾气这么臭，难怪贡献度上上下下的，一直不稳定。”
“就是就是，都三个月了，还没能升到特级外卖员，真是无能！”
“他这种人，应该像李三笑一样，去跳楼！”
“嘘——千万别让他听到了……他小心眼得很，会打人的！”
诸多新信息涌入荆宁四人的耳朵。
四人拿着餐盘去食堂窗口排队。
“三个月，和李三笑跳楼的时间相吻合。”
冷雨小声道：“按照恐怖小说的套路，那个高级外卖员肯定是线索人物！”
黄毛抓了抓头发：“但我们只是初级外卖员，不能去找他搭话。”
“而且……感觉会被揍！”
黑客看了两人一眼，“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食堂的规则。”
荆宁点头：规则是最重要的。
万一违反了规则，他们或许会被瞬杀。
“是在找规则纸么？我找到了。”
宛如春风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四人转头看去，是满脸温和笑意的秦深。
他手里举着一张规则纸。
【食堂守则】
1.食堂开放时间为早上7:00-8:00；中午12:00-2:00；晚上5:00-6：00。请按时用餐。过时不候。
2.食堂配餐严格按照外卖员等级进行供给。禁止浪费和交换食物。
3.请坐在和你相匹配的座椅上。
4.进餐时请勿大声喧哗。
5.食堂没有地下室。
6.食堂严禁拍照。
“这张规则纸就贴在食堂门旁边的墙壁上。”
秦深笑着把规则纸递给荆宁，“不过刚才我看你们都没发现，就先把它撕了下来。”
在荆宁四人分神听食堂内信息的时候，秦深正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观察他们。
微妙地有些不舒服，荆宁还是说了声：“谢谢。”
黄毛抢过她手里的规则纸，吐槽道：“虽然我智商不高，但这第五条和第六条，一看就有猫腻啊！”
第五条：食堂没有地下室。
第六条：食堂严禁拍照。
“规则不是暗示咱们用手机拍照功能，在食堂寻找地下室吧？”
“地下室里有什么？”
“不会有僵尸吧？就等咱们一进去，‘哇呜’一张嘴，就把咱们都咬了？”
黑客翻了个白眼：“串台了吧？这里是精神污染，又不是丧尸末日。”
黄毛直接无视他，抬眸看了一圈食堂：“还是说，一旦咱们在这里用手机拍照，马上就会有人冲出来，把咱们拖走，就跟昨天晚上的老吴一样？”
黑客不客气地道：“你可以试试。”
黄毛立刻拒绝：“你想得美！我才不要给你们当替死鬼！”
两人吵吵嚷嚷地继续排队打饭。
冷雨看了一眼荆宁，又看了一眼排在最后的秦深，默默地往前走了几步。
荆宁正在观察橱窗后的打饭阿姨。
他们和体检室的医生一样，全套白色的防护装备，时刻论证着“精神污染”的存在。
“你觉得第三条规则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秦深的声音，很清晰地从身后传来。
荆宁皱了皱眉，他是在问《食堂守则》的第三条？
——请坐在和你相匹配的座椅上。
只要观察一下食堂大厅就可以发现，这条规则是正确的。
每个穿着制服的外卖员都坐在和自己制服颜色相同的座位上。
这也是外卖集团故意设置的等级差异。
但……秦深并不会询问如此简单浅显的规则。
他问的应该是《手机使用规则》中的第三条：
——手机没有短信功能。如果半夜收到短信，请立刻汇报给上级领导。
他在试探？
试探她会不会去向上级领导“告密”半夜短信的存在？
“谁知道呢。”荆宁回答得模棱两可，“我比较谨慎，或许会先观望。”
秦深笑了：“等会儿要一起去集团内部探索吗？”
“我有拿到了不少有趣的新情报哦。”
荆宁回头看他，他那双在晨曦光线晕染下，近乎透明的淡褐色眸子，既深情又寡情。
“我要和冷雨一起，我不想落单。”
“这是恐怖小说中的，保命三大定律之一。”
秦深眯了眯眸子，叹息了一声。
“那还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