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影卫解开马身上的绑束, 牵着去稍远些的河边洇马。
车厢里只余他们两个,瞿涯眼神深晦地继续鼓励她:“我心甘情愿,你怕什么?”
说着, 再进一步帮她解开腰上系带,面上露出虔诚神态, 越凑越近。
青鸢只觉腰身一松,抬眼看时, 浅绿色的金丝缎带已经被他随意把玩在指尖了。
眼见事态发展将要不可控,她瞬间慌乱奓毛,边啐边恼地推开瞿涯按在她腹上作乱的手掌, 警惕地合紧双腿, 再往侧旁挪身, 只想离瞿涯远一些。
“世子说什么胡话。”青鸢耳尖挂血, 看都不敢看他。
瞿涯抬起缠着细带的手,一把抓住青鸢白皙的脚踝, 方才为了叫她赶路时能睡得舒服, 他早将她鞋袜褪了, 眼下再一拉扯,轻松顺着她的裙角施力拽下几寸,浑圆香肩随之露出。
青鸢眼见裙子要被他扯落, 大惊失色, 小腿乱蹬, 退无可退。
“你, 你快下去,车厢里好像有铜壶,我自己解决后会处理干净,你下去离远些。”
“鸢儿不肯用我?”
用他……
这是什么话!
尤其从堂堂尊贵世子口中一本正经地说出来, 又像什么话?
青鸢脸膛乍然红如熟柿,心头慌跳不止,不知道他突然发的什么疯。
“不觉得很恶心吗?”她没忍住,小声喃喃。
瞿涯单手斜撑着头,微微歪身,不紧不慢反问她:“那先前吃我的,鸢儿觉得恶心了?”
他面不改色地问她这种话!青鸢完全招架不住。
“那不一样的……那个只能算是世子的趣味,现在说的这个,是明晃晃地侮辱人了。”
瞿涯含笑,深深看着她:“我不觉得被侮辱,更何况,这个也算我的趣味。”
青鸢诧异一惊,不可置信,心里偷偷骂了他一句,却又不敢明面挑衅他。
她咬唇坚持道:“那也不行!君子不可受人……胯下之辱,我做不到那样欺负人。”
瞿涯唇角的笑意更深,抬起手背,蹭了蹭青鸢泛红的漂亮脸颊,说道:“真可爱。”
青鸢垂睫偏过脸,心有余悸地避开他的手。
瞿涯:“鸢儿怎么就不明白呢,我爱你各处,还说什么胯下之辱,若真有天被你坐在□□,哪怕是冒犯到我头上去,我都不觉是辱,反而享受都来不及。”
青鸢听不下去,又管不住他的嘴,只好自顾自捂住耳朵,坚决不顺着他的描述去想象。
然而此举还是过于掩耳盗铃了,捂住,心却乱着。
瞿涯不再说话,两人就这样僵持片刻。
眼见她实在憋忍得难受,一直小幅度地轻轻吸气,瞿涯到底心软,没再继续强求,放过她道:“既如此,便算了。”
青鸢听清了,赶紧放下手,急急催促说:“那你快下车。”
瞿涯抬起黑靴,总算配合着有了起身动作。
青鸢坐正,刚准备松一口气,后颈忽的被箍住,紧接专属于瞿涯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闭眼,以为对方来势汹汹是要亲她,
然而瞿涯只是逼近到她眼前,近得不能再近地与她对话:“这回我不自讨没趣了,但是咱们能不能说好,下次不在马车上,避着人时,鸢儿坐我头上来真的辱我一次好不好?”
说完,不等青鸢反应过来抬手打他,瞿涯利索转身,敏捷迅速地越车而下。
“我走远了,听声音听得出来吧,你安心解决,收拾好唤我。”
没人叫他这个时候对她无微不至!
青鸢双手捂在脸上,跺着脚,长长叹了口气。
出了京城后,他就完全一副任意妄为,毫无顾忌的样子,真不知道后面与他在军中的这几个月,该如何与他无间相处。
刚刚他暗指的那些事,既然嘴上说了,心里势必早已经想过。
她先前为他一次次的降底线,这回无论如何,都要坚守住,再不可轻易纵着他犯浑了。
……
马车重新上路。
因青鸢醒着,影卫不必如先前那般小心,适当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青鸢掀开厚厚的挡风车帘,一路向北疾驰,朔风愈发寒凛,吹在脸上隐隐的刺痛。
她紧了紧衣襟领口,继续向远眺望,目之所及,丛木愈发稀疏,与城郊灌木成林相比,实在显得荒凉。
车轮辘辘,马蹄笃笃,偶尔还能听到头顶盘旋的寒鸦啼鸣,北方的寂凉感,扑面而来。
青鸢放下车帘,忍不住说:“好在有你相陪作伴,不然一路这样清净,怪叫人害怕的。”
瞿涯拉过她的手,边和气,边掌心搓动着帮她暖过来。
刚刚不过掀开车帘吹了一小会儿的风,手心就这样冰凉了,可见多么弱不经风。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一直知道。”
瞿涯弯唇,眉眼柔和着:“算你有良心。放心吧,就算到了军营,我也不会叫你孤单,会有同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