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下意识偏了眸,并非惧他,只是身体见强退缩的本能。
她退半步,瞿涯直接向前压来一步,逼得青鸢背靠床柱,眼神乞怯,再退无可退。
“你躲什么?”瞿涯沉沉道。
青鸢看着瞿涯明晦难分的脸色,不确定他是不是在恼,像,又不像。
思及自己这两日并没有惹他,而且他们前日还感情好得直腻得分不开,只隔了一日,又能有什么变化。
她暗暗松了口气,随口解释说:“世子身上寒凉,我穿得单薄,刚刚是下意识避寒。”
瞿涯看她两眼,干脆利落解衫,将外衣脱了丢在地上。
而后朝她伸手。
这回再没有避着他的理由了。
青鸢主动向瞿涯挪步,手腕立即被他攥住,一拽,她猝不及防扑进瞿涯怀里,感受到他胸膛炽热拥裹的温度。
“还寒凉吗?”他搂着青鸢问。
男儿强硕,身体火力自是比女儿家壮得多,青鸢在他怀里摇摇头,小声道:“很热。”
瞿涯又问:“想我吗?”
青鸢脸颊发热,复又点头。
两人紧紧贴搂,青鸢察觉,瞿涯腰侧似乎带着块令牌之类的方形硬质,不知是何物。
她准备伸手摸摸看,确认一下,于是掌心缓慢从瞿涯胸前向下游走,目标奔得明确,然而瞿涯却误会了她的用意,错以为她此举是在故意挑逗,撩拨。
瞿涯眼神暗了暗,一把摁住她到处点火的手,眸底一片危险。
“一见我就等不及?”
“不是……”
哪容青鸢再徒劳解释,瞿涯眯着眼,眸底晦暗,利落打横抱起她迈步直往榻上去。
青鸢紧张环上瞿涯的脖颈,心跳砰砰。
又往门外看了眼,知道阻不了他,便着急提醒说:“夏蝉才出去没多久,不知眼下睡没睡,你待会克制些,千万别惊动到外面。”
瞿涯:“你能忍得住别叫就行。”
“……”真是混蛋。
哪怕再被他气到,两人魂灵交流时都是极愉悦的。
大概真如他先前的直白所言,多撑撑适应了就能免痛,如果说两人一开始是三分满足七分痛,到后来两种感觉各占一半,那么现在的舒服差不多可以算达到九分了。
至于差的那一分,大概差在瞿涯今日所带的阻隔上。
那正是他先前提过的房事私物,青鸢方才在他腰部感觉到的硬质,就是用于盛装那东西的锦盒。里面总共装着三个,外形看着有些奇怪,应是动物肠衣洗濯消毒后所制,并且制作工艺已经成熟,非但没有任何腥味外散,甚至隐隐有浅淡的香气。
也正因为制作步骤复杂,保管起来又费时费力,一个最多使用三次就差不多磨损了,所以每一个都价格甚高,比得过寻常珠宝。
青鸢时喘时喛,只觉自己像被反复托举到云朵里,神思慢慢游离,自愿沉醉今朝……
可偏偏就在这样近乎忘我的动情时刻,瞿涯忽的不合时宜开口问话:“今年的贡生里,有真正才学者甚多,容貌出众有探花潜质的更不下三位,若是由你选,鸢儿会选有才者,还是有貌者?”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瞿涯思绪至于如此跳脱,怎么平白无故地突然就扯到科举考试上了?
青鸢实在不解。
她对科举相关之事虽不至于完全不晓,但具体了解到底甚少,别说是会试的贡生了,就算是已经通过殿试的新科进士,她也记不住其中一两位的名字啊。
明明都是与她毫不相关的人。
“状元、榜眼、探花,三元该由圣上钦定,我一介平民弱女子,岂敢对科举政事妄言,世子莫要害我。”
瞿涯:“我不过是问你,凭你所想,是选才还是选貌?”
青鸢眨眨眼困惑:“可是为何要选,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瞿涯箍着她的手腕,俯身紧盯她的眼睛,见她当下诚然的神情,确认她对贺容音为她择婿一事是并不知情的。
他脸色稍缓,但心头的那点不畅快仍未彻底散去。
极致的占有欲开始发作。
瞿涯起了惩治的念头,他容不得任何人对青鸢有觊觎心思,哪怕如今这事八字还没一撇,他仍松不下那口气。
青鸢被整个翻过去,脸贴枕头,背朝着他。
长此以往下去根本没人受得了,青鸢不堪其重负,带着哭腔出声求饶。
又提醒瞿涯说,好不容易买来的私物金贵,他再这样坏下去别说使用三次了,恐怕这回还结束呢就已被耗损殆尽,白白费了钱。
瞿涯并不在乎,酣畅淋漓间只沙哑着回她说,用坏再买,他不缺钱。
青鸢颤巍无声,被惩治得意识近乎迷离。
她无力在想,当下被用坏的其实不是那肠衣,而是她自己……
作者有话说:
最近实在忙碌,为保证本文质量,此月会随榜更新(尽量日更!)
感谢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