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圣人,做不来以德报怨,看别人自食恶果,自作自受,她生不出来恻隐之心。
青鸢收回思绪,笑着问夏蝉:“咱们不也还在阆苑住着,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夏蝉乐嘻嘻的模样:“有什么好担心的?贺阿娘马上能如愿嫁进侯府,姑娘总算一桩心事了却,到时阆苑不在了更好,咱们正好可以回苏陵找易师父团聚去,姑娘又能每日静心抚琴,不被俗事琐碎烦扰了。”
苏陵啊。
确实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说起易尘,他是青鸢早些年学琴认下的师父,一个来历成谜,自在云游江湖的白衣公子。
不过说是师父,实际只比她大上两岁,大家年纪相仿,又彼此相熟,在苏陵时常聚在一起抚琴赏律,聆音察理,回想那段时光,真是惬意轻松。
然而现在,并不是她想回去就能轻易回去的了。
阿娘将要嫁进侯府,她是一桩心事了却,可从此只怕受瞿涯牵制更多。
回想他说过的话,等他腻了……
那是什么时候,一个月后吗?
那并不久。
青鸢盼着自己能早日彻底解脱。
“别的先不说,眼下阿娘成婚的事最重要,咱们也需尽快向临时管事请辞,离开阆苑,免得琴师身份给阿娘添去不必要的麻烦。”
“……是。”
夏蝉应声,心里却不由觉得有些憋闷。
伶人身份历来低微,更难入世家大族的眼,唯独勤王殿下是个天生音痴,才成例外。
贺阿娘能顶住争议嫁进豪门,当然是好事,但往往,福祸相依。
夏蝉下意识看了青鸢一眼,忧虑更甚,真不知婚仪之后,世子会不会多些顾虑,召见姑娘不再如当下这般频繁。
……
离开阆苑,刚刚安顿下来,青鸢与侯爷便在贺容音的安排下正式见了面。
青鸢原以为侯爷威严不可近,但实际接触下来,却觉对方很是慈和,大概是侯爷爱屋及乌,因对阿娘珍视,所以对她的养女也格外亲近友善。
谈起婚期,侯爷与阿娘已经提前商定好,他们通知给青鸢,她自然无异议。
之后,侯爷主动向青鸢问起她的日后打算。
青鸢不敢忘记瞿涯的提醒,故而在阿娘难忍孕反,捏着手帕想要呕吐时,适时主动提出,她愿意进侯府照顾阿娘一月,等阿娘身体好些了,她再搬出。
侯爷自然同意,但贺容音却明显有所顾虑。
“鸢儿住进侯府,会不会有些不便……”
“有何不便的,家中又没有外人。再说了,涯儿正与我置气,平日都不愿意进府一趟,咱们成婚后,想来更是请不动他。偌大的一个院子,冷冷清清的,鸢儿若是能住进来定会热闹不少,最重要的是可以多陪陪你,不是正好?”
话头赶到这儿,贺容音倒是找不到再推辞的理由了。
其实她私心里,当然也希望青鸢可以陪在自己身边,只是她始终顾虑得多,生怕青鸢会因自己受委屈。
这孩子,从小就心事重,又向来对她报喜不报忧。
贺容音若有所思地瞥了青鸢一眼。
青鸢察觉,立刻牵住贺容音的手,安抚着说:“阿娘,等你吐得没那么厉害了,我就搬出去,到时候你可别想我啊。”
贺容音无奈摇头笑笑,回握过去:“就你贫嘴。行,先一起住进来吧,左右也无旁人。”
青鸢进府照顾的事算定下了。
婚期将近,要忙碌的琐碎事不少,一日一日按部就班地过着,不知不觉间,青鸢已经十来日没有收到瞿涯的消息了。
起初,他还传过信来,告知她邹清清的情况。
邹清清害人不成终害己,那日杨桀清醒后,自觉颜面尽失,又想自己是受了邹清清的蒙骗,于是以报复为目的顺水推舟收了邹清清作妾室,自此日日整治,邹清清如今是生不如死。
至于薛三娘,因管教不严失了掌事的位子,已被赶回了老家。阆苑新上来的管事,据说是王妃的亲信,阆苑到底是被勤王求着保留下来了,但以后该怎么管,换王妃说了算。
此桩事了后,他便没有再联系过她。
没有更好。
她乐得自在。
不过青鸢还是真心感谢他的出手相帮,那日若不是他,如今生不如死的人不会是邹清清,会是她。
那日匆急,之后两人又再没见过面,故而这声谢谢,她一直没机会说出口。
直至正式婚仪的前一日,带着特殊印纹的信笺,悄然出现在青鸢暂住小院的卧房窗台外,被夏蝉发现,急匆匆拿给青鸢看。
青鸢一眼认出那是瞿涯的传信,接过来,有些忐忑地拆封。
明日就是阿娘大婚的日子,他平常不联络,偏偏选此刻,这个时机,青鸢直觉有事。
夏蝉自觉避过目光。
青鸢手里摸到两封信,她先打开第一封:「明日婚仪,我会在场。」
瞿涯居然会主动出席,真给面子……
此事偏离青鸢预想,但也不算太意外。
她继续打开第二封。
目光落定,青鸢捏住信笺的手指,不由轻微抖了抖。
「为你选住的房间里,有连通我书房的暗道,明日,我要私下见你一面。」
透过这行字,青鸢几乎可以想象出,瞿涯漫不经心的随散姿态与口吻。
可无论他怎样散漫,这信上的内容都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而她,是不敢不去的。
作者有话说:
大婚当日,世子又要搞事!
怎么搞,用力搞(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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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上官嫄无忧无虑做了十七年的郡守千金,生得国色天香,貌比仙姝,才刚刚到适婚年岁,说媒的婆子已经要踏烂府上门槛。
然而,变故突至。
叛军扬旗入城,父亲为自保主动将她献出,送进叛军首领帐下为质。
上官嫄以为自己只是暂时被困,可父亲使诈,前脚刚与叛将卫彻达成合盟,后脚又临阵倒戈,脱身投靠其他势力,将她这个女儿完全当成了弃子。
当晚,上官嫄被暴怒的卫彻扒光了衣服,身上还挨了一鞭。
云端坠地狱。所有人都认为,这样的官家娇女,被卫彻深厌,在军营里压根活不过几日。
可她活了下去。
用尽浑身解数抓住眼前唯一的稻草,顽强坚韧。
众人猜测,卫彻留她,不过是因可以用她换取其未婚夫的城池军马。
可事到临头,卫彻竟先毁约。
他放弃唾手可得的进城机会,选择带兵鏖战攻城。
军师困惑,卫彻更自我唾弃。
他不愿承认,自己栽在了女人身上。
无人知晓,军营里数不清的日夜,那妖精似的女子是如何袒露春光向他献媚,又是如何慢慢将他的意志力磨碎,直至他彻底为她着魔上瘾。
卫彻打了脸,然而上官嫄却没走心。
身处乱世,女子无依,既然她力量太微薄,那就差遣最强的受她驱使。
后来,她能差遣卫彻为自己做任何事,却唯独驱离不了他松开自己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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