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昊:“没事。”
周司骋算计好了他带着向蓁推门的最佳时间,不能是会议刚入座时有些乱糟糟的场面,必须是会议进行一半,周司骋正居高台,而内容内容有些高深的时候。
高秘书为这个会议操持良多,走廊和会议室有种刚落成的崭新肃穆感。
走廊静悄悄的,皮鞋踩在红地毯上无声安静。
向蓁忽然意识到这与他参加过的早会不同,他在空气里听见了几百号人沉稳的呼吸。
是个梵昊从后门进的高规格会议。
向蓁突然心跳加速,梵昊每次会议迟到都是从正门直接进入,这是不是说明,他老公在里面?
他急忙整理了一下头发和领子。他要见到老公了。
向蓁从来没有见过工作中的周司骋。
工作中的男人最帅。
周司骋平时已经很帅了,向蓁想象不出来,还能再如何帅气。
红地毯的末端,高秘书等候在后门,看见向蓁,微一颔首,双手拉开了沉重的隔音门。
开门的气流带起了向蓁额前的金发轻轻晃动。
他眨了眨眼,随梵昊进去。
正前方是个巨大的银幕,放着看不明白的报表,会议桌半圆弧涟漪般一层一层扩开,会议室最瞩目最中心的地方,一张黑色沉稳的长桌,坐着七位周复集团的权力中心。
周司骋在正中间。
会议室前低后高,落差不大,向蓁站在最后面,没有居高临下俯瞰周司骋的感觉。
相反,周司骋抬眸扫来的一眼,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网索,牢牢套住了向蓁。
高管们统一的黑色西装背影,与周司骋的正面容颜,刹那像一场高级的电影。
周司骋的领带是暗红色的。
周司骋的额发向后梳起,露出饱满英俊的额头。
他放在桌上的手,腕表恰到好处地露出袖口。
这么正式的三件套西装穿法,配上袖扣、腕表、领带,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向蓁从未见过。
这才是真正的周司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向蓁的反应,他们隔着这么远,五官有些模糊,眼神却那么有力量。
梵昊在最后一排坐下,低声道:“坐这里。”
周司骋虽然有心耍帅,但是也心有余悸,两人间隔着最大的距离。
向蓁完全被开会的老公帅晕了。
他晕头转向地坐下,捂着发紧的小腹,虽然很晕,但目光完全舍不得从一个月没见的周司骋身上离开。
向蓁根本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这一刻。
他看着看着,蓦地,呼吸渐渐急促,向蓁预感到什么,指甲死死抠着掌心。
但是没有用,下一秒,他钻到了会议桌上,下巴紧紧抵在膝盖上,双手揪住小腿的西裤。
他用尽全力,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没有在周司骋的工作会议上吐出来。
近距离直面向蓁变脸的梵昊脸色一变,俯下身来:“没事吧?”
高秘书启动预案,大屏幕上播放了一段音频,他上前一步,将可怜的总裁夫人从桌底下扶出来,半托半抱的驾出了会议室。
向蓁被带到总裁办。
无人发现这个插曲,会议仍然继续。
只是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会议室的温度骤降。
有人抬头看向周司骋,明明脸色没有变化,却看了瘆得慌。
梵昊看向最前头的周司骋,心情复杂,这真是多大的舞台,丢多大的人。
他会不会被灭口啊。
他如果是周司骋,会永远铭记老婆吐出来的这一刻。
这辈子好不了。
会议又持续了一小时。
周司骋好似没有异常,梵昊战战兢兢一直盯着他,怕他突然心碎死过去。
直到最后,还好还好,周司骋有一颗早就被磋磨出来的强大心脏。
忽然。
周司骋拿过话筒,表情如常地宣布:“各位,我宣布暂时辞去总裁一职,我的一切事务,由副总王剑玢负责。”
说完,他放下话筒,率先离开会议室。
全场哗然,看向突然升职十分懵逼的王剑玢。
王剑玢:“……”我吗?
梵昊连忙从后门追去,拦住气势汹汹的周司骋:“兄弟,冷静!”
“我冷静不了。”
梵昊:“还有办法的,比如你也考个公务员当个乡村教师什么的,你别冲动干出后悔一辈子的事!”
周司骋睁开他:“我想得很清楚了。”
庸医,都是庸医。
周司骋在总裁办找到可怜的眼眶通红的老婆,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向蓁,从今天起,我们脱敏。”
“我陪你,你吐一天,我绝食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