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但是……这些向日葵他是种来当陪伴花的,是他在都市霓虹中的心安归处,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原始品种,还被老公不小心丢掉了半包种子,他不能卖。
六千块钱赚两个月就有了,向日葵卖了要空置一年。
“叔,对不起,我不能卖,明年我种一些卖给你好不好?”
张叔以为自己出价不够高,果断加价:“这样吧,咱们利润对半分,按照492一盆收购,我没照顾好向日葵,今年真的缺花,包装我都买好了。”
向蓁很心动,但是花束用花要剪断花枝,单单只用一个花头,也就是说,这一批向日葵没有机会结出成熟的种子。他再爱钱,也不能送青年向日葵上断头台。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卖。”
一桩十拿九稳的生意就这么在周总眼皮子下面谈黄了。张叔瞧了瞧周总的神色,揣摩下一步。
“那就不卖。”事不关己的周司骋突然开口,一锤定音,把花农请走,“抱歉,让您白跑一趟了。”
向蓁星星眼看着老公,老公理解他!这就是心心相印吧!
张叔摸不着头脑地被请出去了。
他以为周总会站在他这边劝说夫人,结果周总站老婆那边啊!
张叔摸了摸头顶的草帽,感慨自己真没眼色,怎么会期盼周总替他说话。
周司骋只会给他两句话的机会。
幸好他只是个园丁,而不是周总公司的员工,站队都站不明白。
临走之前,张叔偷看了一眼周司骋的神色,发现周总竟然还有些满意。
周司骋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转身把门关上,看着向蓁。
虽然没处理掉向日葵,但也认清了一点:向蓁爱向日葵胜过爱钱。
将来,他也会爱周司骋胜过爱钱。
向蓁兴奋地抱住周司骋的腰:“今年这批向日葵脸盘子不够大,花型不够完美,明年我买花卉专用种子,提前种更多,拿到考场去卖,假如一个考场两千人,一朵卖211块,一天能赚40万。”
周司骋:“……”还是爱钱。
向蓁激动地揪住周司骋的后腰衬衫,又贴心地抚平,塞进西裤腰带里:“老公,我要变成海市首富了吗?”
周司骋垂眸端详他:“你脸挺大的。”
还首富?日入四十万就想当首富。
“大吗?”向蓁双手捂住脸蛋,被夸脸盘子大是一朵向日葵至高无上的荣耀。
周司骋大掌隔着向蓁的手掌揉了揉他的脸:“你还是嫁一个首富老公吧。”
“不要。”向蓁眼睛亮晶晶看着他,“老公,我只喜欢你。”
周司骋又愉悦了:“收拾好了吗?我们去超市买菜。”
他们第一次一起买菜,虽然只是去的小区旁边的小型生活超市。里面的蔬菜水果摆放不够讲究,顾客乱翻,没有人力及时整理,看起来很混乱。
周司骋推着购物车,他记得昨晚向蓁说要吃豆橛子。
豆橛子就是长豆角、豇豆,半米长,嫩绿嫩绿的,摘下来后被一捆一捆束好,放上货架,标上4.99元一斤。
这家超市蔬菜品相差,周司骋挑剔地翻着一捆一捆豆角,想找一捆卖相佳的,等会儿炒肉丝。
向蓁看着周司骋修长如玉的手指翻着豆角,这副样子有些太阳神下凡的神圣感,他耐心地由着周司骋挑选——
s会慢条斯理选择一根他最趁手的鞭子,这个过程不是为了打在他身上,其实是赏心悦目的。
他们没钱买鞭子,豆橛子就让他尽情挑吧。
周司骋第一次亲自买菜,也觉得自己有点吹毛求疵挑太久了,挽尊道:“手感要捏着不能太软,要有韧性和清脆。”
向蓁点点头:“老公,你慢慢挑。”
终于,周司骋挑到了心仪的豆橛子,长且完整。
疑似挑选墨迹,被超市员工打量,周司骋豪横地买了两捆以表财力。
向蓁:“这么多哦。”
周司骋:“你不是喜欢吗?顿顿有。”
接着,周司骋又买了排骨、豆腐、里脊、茄子、对虾等。
周司骋领着老婆回家大展身手。
向蓁昨晚上夜班,今天没有早班,下午三点才上班。
周末不双休。
周司骋有些不满:“下午请假吧。”
向蓁:“不行,老板最近不让请假。这样,我明天上早班,上到下午两点,然后我们出去约会。”
周司骋想想还有半天时间约会,勉强答应,他好好规划一下第一次约会。
向蓁:“我们逛公园吧。”
免费公园不要钱,还能晒太阳。
“行。”周司骋无条件答应,从购物袋里拿出排骨清洗。
向蓁帮忙洗菜,他搬出两捆豆橛,解开绳带,豆橛子松开一地。
他突发奇想,捡起一根,抬起手腕,在自己小臂上抽了一下。
啪,豆橛子应声折断,并且在白皙的手腕内侧留下一点红痕。
痛。
向蓁又捡起一根,隔着裤子,抽了一下膝盖,这次力气大,豆橛子绷断成三截。
隔着衣服也痛。
但还挺好玩的,向蓁拽起三根,在空气里甩得呼呼生风。
有一截碎裂的豆角蹦到了周司骋手臂。
周司骋转头,看见一个不帮忙洗菜还捣乱的老婆。
他握着向蓁的手腕把他拎起来,像个又要做饭又要带孩子的苦命丈夫,夺走他手里的豆橛子:“要不是上面有农药残留,我拿这个抽你。”
向蓁一愣:“对哦,那就不能玩了。”
周司骋是有洁癖的。
向蓁:“还是拿来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