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周家“败亡”,黄粱高升!
县衙的动作越来越快。
先是全县的商号接到通知,凡是与周家有生意往来的,一律严查。
紧接着,县衙放出话来:谁要是敢帮周家,就是跟县衙作对,跟白云观作对,跟青山宗作对。
那些与周家有生意往来的商号,纷纷断了联系。
周万财去求那些多年的老友,老友们要么闭门不见,要么委婉推脱。
有一个跟他喝了二十年酒的老兄弟,甚至当着众人的面说:
“老周啊,不是我不帮你,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自己想想,这些年你都干了些什么?”
周万财无言以对。
他想起了当年李家倾家荡产救周家的事,想起了李家被逐出族谱、远走他乡的事,想起了女儿当众退婚、羞辱李承梁的事。
那些事,当年做的时候觉得理所应当,现在想起来,每一件都是催命符。
“老爷,咱们去求求李家吧。”孙红菊哭着说,“李进忠那个人心软,只要咱们去认个错,他肯定会原谅咱们的。”
周万财摇了摇头:“晚了。李进忠心软,但他儿子心不软,你没听说吗?李承梁现在是掌印阁副阁主,位高权重,一句话就能让咱们生不如死。”
孙红菊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那……那咱们怎么办?”
周万财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等死吧。”
半年后,周家彻底垮了。
生意一落千丈,债台高筑。
那些曾经的合作伙伴纷纷上门讨债,有的甚至带着打手,把周家的店铺砸了个稀巴烂。
周家的下人跑的跑、散的散,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了。
周万财一夜之间白了头。
孙红菊也瘦了一大圈,再也不是那个保养得宜的富太太了。
她每天以泪洗面,哭诉着“我到底得罪了谁”,却始终想不明白,这一切的根源,其实就在她自己身上。
“老爷,咱们走吧。”孙红菊哭着说,“离开这儿,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周万财苦笑,“咱们还有重新开始的资本吗?”
这些年,他赚的钱都挥霍了,买豪宅、买名车、买古董、买字画,挥金如土,从不心疼。
如今落魄了,才发现那些东西根本不值钱,也卖不出价。
他贱卖了所有的家产,连祖宅都卖了,凑了一笔银子,带着孙红菊灰溜溜地离开了东平县。
马车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孙红菊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生活了十几年的县城,眼泪止不住地流。
“老爷,你说……玉宁会不会来找咱们?”
周万财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会了,玉宁那边,恐怕也出事了。”
孙红菊哭得更厉害了。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暮色中。
东平县,周家老宅。
人去楼空,冷冷清清。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堂中的桌椅落满了灰尘。
黄粱站在院子里,看着这座破败的宅子,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蛊虫,只有指甲盖大小,在掌心中缓缓蠕动。
这是他花了大价钱从苗疆商人手里买来的石头蛊。
此蛊不会立刻致命,而是潜伏在心肺深处,慢慢积累阴气。
阴气越积越多,最终会让人心肺衰竭而死。
整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少则半年,多则三五年。
而且,此蛊极难被察觉。
即便被发现了,也极难解除。
黄粱本来没想用这东西,但周家夫妇的所作所为,让他觉得恶心。
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当年李家倾家荡产救了周家满门,周家转头就把李家一脚踢开。
女儿当众退婚,羞辱李承梁,周家夫妇坐在马车里冷眼旁观,连句话都不说。
这种人,死有余辜。
而且,黄粱很清楚李承梁的性格。李承梁不会主动去报复,因为他要脸,要名声,要顾及掌门的看法。
但李承梁心里是恨的,恨得咬牙切齿。
既然李承梁不方便动手,那就由他来动手。
黄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周家夫妇暂住的客栈,趁着夜色,将石头蛊种入了孙红菊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