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执事都在观望,不敢表现得太热情,也不敢表现得太冷淡。
李承梁站起身来,朝众人拱了拱手:“晚辈初来乍到,许多规矩还不懂,还望各位前辈多多指点。”
甘昭吉忽然开口了。
“孟副阁主,属下有一事不明,不知当讲不当讲。”
孟凡真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讲。”
甘昭吉站起身来,朝李承梁看了一眼,那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属下在掌印阁做了十二年,自问对阁中庶务还算熟悉,李主事虽然天资聪颖,但毕竟入职日短,对掌印阁的庶务恐怕还不甚了解。属下担心,李主事贸然接手,恐怕会出纰漏。”
这话说得客气,但骨子里的意思却很明白,你李承梁一个新人,凭什么来掌印阁当主事?
正堂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承梁身上。
李承梁面色不变,淡淡道:
“甘首席说得有道理,我确实对掌印阁的庶务不太了解,所以更需要甘首席这样的老前辈多多指点。”
甘昭吉冷笑一声:“指点不敢当,属下只是觉得,掌印阁主事之位,关乎宗门大局,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李主事既然坐了,总得拿出点真本事来,让大伙儿心服口服。”
这话已经近乎挑衅了。
李承梁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没有,但甘昭吉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那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平静,从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甘首席说得对,是该拿出点真本事来。”李承梁站起身来,“甘首席若是不服,大可比试比试。”
正堂里一片哗然。
甘昭吉是炼气六层,在掌印阁做了十二年,根基深厚。
李承梁虽然击败过谭继元,但谭继元不过炼气三层,跟甘昭吉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一个炼气四层,一个炼气六层,差了两个小境界,这怎么打?
甘昭吉也没想到李承梁会主动挑战,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李主事,你确定?”
“确定。”
“好!”甘昭吉一拍桌子,“既然李主事有这份胆量,属下就奉陪到底,不过,属下也不欺负你一个新人,三局两胜,如何?”
李承梁摇了摇头。
甘昭吉一愣:“怎么?不敢?”
李承梁淡淡道:“败你,一招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