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宗门中炸开了锅。
周晋仙听到这个消息,当场摔了茶杯:“凭什么?他一个凡人出身的废物,凭什么!”
沈嘉胤虽然没有公开表态,但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宋袭枝更是直接去找了苏道韫,质问道:“苏师姐,掌门为什么要选他?他哪里比我强?”
苏道韫只是淡淡一笑:“掌门自有掌门的考量。”
而那些曾经轻视李承梁的人,此刻全都换了一副嘴脸。
他们争先恐后地来拜访李承梁,送贺礼、攀交情、表忠心,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李承梁一概不见,只让人传话:“公务在身,不便见客。”
他越是拒之门外,那些人越是趋之若鹜。
周淮安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坐了很久。
他本以为李承梁只是个没有背景的凡人小子,想捏就捏,想踩就踩。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攀上了掌门这棵大树。
他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因为掌门弟子这个身份,不是他能动的。
掌印阁坐落在青山宗中峰的东侧,是一座三层高的青石大殿,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威严肃穆。
李承梁第一天到掌印阁报到,阁中的执事们早已在门口列队迎接。
掌印阁共有二十余人,负责审查青山文书、颁布法令、勘印法谕、稽查弟子修行等事务,是宗门中权柄最重的机构之一。
掌印阁副阁主姓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执事,炼气七层,在掌印阁干了二十多年。
他对李承梁的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疏离——恭敬是因为李承梁是掌门弟子,疏离是因为他觉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凭什么来掌印阁当主事?
李承梁不在意他的态度。他从来不是靠态度吃饭的人。
他用了三天时间,将掌印阁的庶务全部摸了一遍。
掌印阁的工作虽然繁杂,但条理清晰,有章可循。
李承梁前世做了十二年书吏,对文书案牍的工作再熟悉不过,上手极快。
他做事的风格和贾友仁完全不同。贾友仁喜欢把权力攥在手里,什么事情都要过问,什么功劳都要抢。
李承梁则不同,他把庶务分派给各人,明确职责、明确时限、明确奖惩,然后放手让他们去做。
他只把握大方向,不干预具体操作。
这种风格很快就赢得了掌印阁执事们的好感。
“李主事虽然年轻,但做事有章法,不瞎指挥。”
“李主事比贾友仁强多了,贾友仁什么都管,什么都不懂。”
“李主事是掌门弟子,但没有架子,好说话。”
好评如潮。
李承梁没有因为这些好评而飘飘然。
他知道,掌印阁的水比执事阁更深。
执事阁管的是杂务,得罪人的地方不多;掌印阁管的是文书、法令、稽查,每一项都涉及宗门权力,每一项都可能得罪人。
他必须小心谨慎,不能给对手留下把柄。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承梁在掌印阁干得风生水起,周淮安也暂时消停了。
但李承梁知道,周淮安不会善罢甘休。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给李承梁致命一击。
机会来了。
一天下午,李承梁正在掌印阁处理文书,执法堂的人突然来了。
“李承梁,你涉嫌贪污受贿、渎职之罪,奉大执事之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